1959年8月22日,我地空导弹营打靶训练时,意外突然发生,导弹偏离了方向,失去了控制,拐了一个90度的大弯,在发射阵地右侧20公里处坠地自毁了,没有碰到靶机一根毫毛!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吃过了早饭,内蒙古大漠中的地空导弹二营就把部队带进发射阵地。一路上步伐整齐,歌声嘹亮。进入阵地后,大家信心十足地做着实弹射击前的准备工作。阵地上彩旗迎风招展,用红布白纸剪贴的横幅标语口号和用五色粉笔编写的黑板报,把阵地装扮得鲜艳夺目,像过节一般。
这次打靶的靶机,是拉-17靶机,靶机的时速为750~800公里,和美军RB-57D高空侦察机的速度相似。这次打靶,每个营只准发射一发导弹。
靶机起飞后,二营按照打靶规定的程序做着一切战斗准备。兵器状况良好,制导雷达按照营指挥所的目标指示,也及时准确地捕捉了目标(靶机)。
即将发射的导弹昂首屹立在发射架上,十分壮观。当靶机飞进发射区时,营长岳振华立即下达了发射命令,引导技师徐培信迅速准确地按下发射按钮,随着一声巨雷般的轰鸣声,导弹像离弦的箭一样蹿入天空。
站在发射场地外观看打靶的人群,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壮观的场面,欢呼雀跃。
然而,就在此刻,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导弹偏离了方向,失去了控制,拐了一个90度的大弯,在发射阵地右侧20公里处坠地自毁了,没有碰到靶机一根毫毛!
地对空的“战斗”打成了地对地。全营立刻被这意想不到的场面给惊呆了。营长岳振华也一时愣了神,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打靶失败了,营长岳振华下令关机,人员离开阵地,等待上级来检查原因。
全营看到导弹没有命中靶机,情绪顿时一落千丈,十分沮丧。不少官兵为此还流了泪。
营长岳振华立即指示各连,在不动兵器的情况下,组织有关技术人员研究分析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原因,以便上级工作组来后,积极配合检查,迅速查明原因。
制导雷达连连长李文较和指导员田景川,组织有关技师着重分析指令产生和指令发射部分的问题,但这两部分的技师非常肯定地向连长保证说:兵器进入靶场后,周、月定期工作和射击前的功能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导弹在飞入制导波束前的飞行中,飞行状态是正常的,兵器也是好的,没有任何不良征兆。
发射连连长陈占奎和指导员刘树帧,组织发射排长和发射控制技师分析检查,是不是因为发射架标定误差大,才使导弹没有射入制导雷达波束而导致失控,但排长和发控技师都向连长保证标定是他们亲自做的,而且反复检查了好几遍,不会出问题。
技术保障连连长杜衍奎和指导员林宝喜,组织测试车人员研究分析是否因为无线电控制仪不接受控制和自动驾驶仪工作不正常,而使导弹失控,但无线电控制仪和自动驾驶仪两个技师拍着胸脯地保证:测试中,这发导弹的控制仪的参数稳定、准确。
在上级工作组成员中,有一位显示车的带训教员,名叫韩砚林。他是一位在抗美援朝中投笔从戎的青年学生,也是在新中国的雷达部队中土生土长起来的雷达通。跟苏联人学了一期,就熟练地掌握了制导雷达视频部分的工作原理。
韩砚林在对显示车做了检查,又听了引导技师和三个操纵手的操作过程和对导弹飞行状态的描述后,分析说:兵器在静态中功能检查、捕捉目标都是好的,为什么发射了导弹进入动态就出了问题?
只有一个关键部位可能影响它,那就是方位角的扫描马达产生的基准脉冲反向了,导弹接受控制的瞬间,接受了一个大的误差信号,使航面偏转过大,迅速冲出波束,失去控制。这要把扫描马达的罩子打开才能看出来。
这套兵器从苏联进口后,从未有人拆动过,扫描马达罩子的铅封还是苏联工厂的铅封,如果是方向搞反了,也是在苏联工厂安装时搞反的。
为了搞清责任,请来了跟随部队打靶的苏联专家。韩砚林同志和二营的天线技师刘汉新,在苏联专家在场监督的情况下,打开了扫描马达罩。通电检查观察:发现扫描马达的转向与标明的红色箭头完全相反,接线柱上的漆封完好无损,证明兵器来华后无人动过,也证明这一差错完全是苏联工厂造成的。
苏联专家承认是三相电源的8号和9号接线头,在工厂装配时装反了。待把两个接线柱的接线改正过来后,马达转向即恢复正常,与标记的红色箭头所指的方向一致。
问题很快地得到了解决。此时,苏联专家用手拍了拍韩砚林同志的肩膀,伸出了大拇指连连称赞:哈拉少!哈拉少!
基地孙继先司令员也连连称赞:“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说明我们自己也有了不起的专家,真不简单,真不简单!”
兵器的问题找到后,一营和五营都使用二营的这套兵器打了靶,两个营都击毁和击落了靶机,基地的四营用自己的兵器击落了靶机,使用另一套兵器打靶的三营也击伤了靶机,唯独二营因兵器问题,给推了光头,全营心里都不是滋味。二营也盼望着上级能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再叫二营打一发。
但因当时进口的导弹数量有限,一发导弹的价格又太昂贵,这一愿望也就没有实现。有战士羡慕地说:“一营打了四发导弹,这次还能再打一发,为什么我们就没有这个福气?”就这样,全营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靶场。#头条创作挑战赛# #历史#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