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军事-搜狐网站> 军情站消息
国内 | 国际 | 社会 | 军事 | 公益

美国战略核威慑力量的未来

来源:搜狐军事 作者:知远

  美国智库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2013年12月6日发布研究报告“The Future of America’s Nuclear Deterrent”。该报告介绍了美国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各极的构成、发展变化和现代化改造项目,分析了在未来的安全环境中它们可能发挥的作用,就应该如何保持和发展水下核力量、轰炸机力量和陆基弹道导弹力量提出了建议。文章编译如下:

  执行摘要

  60多年来,核武器都在美国国防战略和军事规划中都发挥着重要作用。然而,由于一系列因素,如不断变化的威胁和不断增加的财政限制,美国的核力量现在面临着相当多的审查。例如,随着大国竞争已经消去,并且对核武器扩散和恐怖主义的担忧一直增加,呼吁美国大幅削减其核武库规模和追求最终消除核武器已经变得更加普遍。同时,国防预算不断减少和迫在眉睫的资本结构调整成本,也使核武器成为潜在资金削减的热门目标。然而,华盛顿政府仍然面临着多样化的核安全挑战:维护同核相当对手间的战略稳定性;吓阻流氓国家使用核武器;劝阻较小核国家发动军备竞赛;并防止无核国家越过核门槛。在这些条件下,美国需要哪种类型的战略核武库呢?它还应该保留轰炸机、陆基洲际弹道导弹(land-based intercontinental ballistic missile, ICBM)以及核动力弹道导弹潜艇(nuclear-powered ballistic missile submarine, SSBN)构成的战略三位一体吗?它必须更换其日益老化的核力量吗?

  一般来说,关于美国核力量进一步缩减的理由——无论是通过削减核武库规模,减少核力量结构,放弃现代化改造计划,还是通过所有三种方式——都存在一些缺陷。首先,它们反映了过时的和可以产生不良后果的冷战时代思维。这种理论认为,两个超级大国可以用少得多的武器维持战略稳定性,因此应该维持均势,但是逐渐降低的力量水平,它在过去是有道理。然而,随着华盛顿对于其他核大国的边缘数量优势降低,一些友好国家可能会对其延伸威慑的承诺失去信心(刺激它们发展自己的核武器),而潜在对手可能会因战略或者象征性原因,打造同美国的均势(利用机遇之窗)。其次,这些理由往往侧重于损害核武库组成情况下的核武库规模。但是削减力量结构(例如,通过消除轰炸机或者洲际导弹,而更多地依靠弹道导弹核潜艇)将使其越来越难以达成生存性、及时性、灵活性、致命性和可见性的平衡——一些武器有助于美国能够在一系列可能的情况下威慑各种各样的潜在对手。最后,有人认为美国现有的核力量在未来几十年将仍然够用,而批评已经规划好的现代化改造项目,这无疑假设未来的安全环境将不会同当前的安全环境有太大不同。然而,这些使美国可以拥有更少核武器和避免在未来二十年进行重大现代化改造的环境——包括没有怀敌意的相当对手,以及对于潜在对手的常规军事优势——可能不会持续。

  最终,有令人信服理由的说明,美国应该维持一个大到足以劝阻其他国家不要追求核均势,多样化到足以威慑在各种情景下使用核武器,并且未来长期可行的核武库。因此,这份报告主张,美国应该避免显著削减其在《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New START Treaty)规定上限之下的核武库,放弃其核力量结构大幅削减,并且实现核力量三位一体中所有三极已经计划好的现代化改造项目。

  具体来说,弹道导弹核潜艇将继续是美国战略核威慑力量中最重要的构成要素。不仅部署在空军基地的轰炸机和部署在导弹发射井中的洲际弹道导弹更加容易受到解除武装的先发攻击的摧毁,而且一旦受到攻击,轰炸机不能立即实施报复,而鉴于陆基洲际弹道导弹的大当量核弹头,并且攻击东亚和中东地区的大多数潜在目标时,发射轨迹将经过俄罗斯领土上空,它只提供了相对有限的目标打击选项。然而,需要对现有的老旧水下舰队进行现代化改造,已经产生了争议,主要因为设计和建造目前“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的替代潜艇的相关成本。然而,该项目的批评人士往往没有意识到的是,放弃新的弹道导弹潜艇发展将迫使美国依靠隐蔽性能较差的平台。此外,减少美国计划采购的潜艇数量,可能产生将剩余潜艇整合到唯一一个海军基地的压力,这将反过来将它们绑定到唯一一个大洋。这两种情况下都会降低水下威慑力量的生存能力——其最重要的属性。

  自上世纪60年代洲际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部署以来,相比之下,轰炸机力量一直以来可以说是核力量三位一体中不太重要的一极。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对批评五角大楼的现代化改造计划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该计划中包括部署一种新的突防轰炸机,翻新美国许多库存的核重力炸弹,并且用一种新的防区外打击弹药更换空中发射巡航导弹(air-launch cruise missile, ALCM)。然而,将来轰炸机这一极很可能变得更加有效,特别是如果常规精确打击系统和核武器扩散更加广泛。具体来说,突防轰炸机重要作用将日益增加,提供在激烈对抗环境下的常规军事选项。由于增程制导武器的扩散可能会威胁到美国利用前沿基地实施远征军事行动的能力,使非隐身飞机处于危机之中,所以能够从远距离外出动,突破防护严密空域的平台,对于常规威慑、危机稳定和力量投送将更加重要。如果有必要,突防力量和防区外力量都将被赋予提供有限核选项的任务。因为美国并没有建造新核弹头的计划,所以轰炸机仍将是唯一一种能够运用仅有的仍将保留在美国武库中的低当量武器的战略运载系统——可能是对次要核国家发动有限核攻击的最可信的威慑武器。

  毋庸置疑,自冷战结束以来,洲际弹道导弹的重要性一直在下降。然而,大规模削减核三位一体中的这一极可能引起未来的不稳定。特别是,洲际弹道导弹这一极作为一个潜在“导弹下水槽”——在对美国的核力量进行先发打击中,使对手必须攻击的瞄准点数量最大化的随时可用军事力量——其作用仍然受到重视。最终,鉴于对手将必须打击的目标数量和必须打击的次数,如果其没有耗费核武库中相应份额的导弹,就不能严重削弱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力量。因此,美国应继续对其“民兵Ⅲ”(Minuteman Ⅲ)洲际弹道导弹进行延寿,尽管其还不应该实施大规模的更换项目。

  最后,有令人信服的理由说明,美国应该放弃深度缩减其核武库规模,避免其核力量结构显著削减,并且推动其已经计划好的现代化改造项目。如果缩小核武器规模和剥离核力量结构,华盛顿政府可能会发现越来越难以保持同核对等国家的战略稳定性,吓阻敌对地区大国使用核武器,同时劝阻其他国家建造核武器。此外,考虑到美国现有核弹头和运载系统的年龄,发展新的核能力相关的漫长时间,以及若有必要快速生产核武器,美国不再拥有合适基础设施或人员这一事实,如果美国放弃现代化改造努力,这无异于大规模削减核武器。

  引言

  60多年来,核武器都在美国国防战略和军事规划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尽管如此,它们一直饱受争议。虽然在冷战期间对战略核威慑力量的必要性达成广泛共识,但是美国的政策制定者和分析人士一直思考着许多棘手问题:华盛顿政府应该在多大程度上依靠核武器,而不是常规军事力量,在可能的情况下防止战争,在必要的情况下参与战争?哪些类型的核武器提供了最安全、可靠和有效的威慑?对美国欧洲和亚洲盟友的扩展威慑承诺,将如何影响美国的核态势?瞄准对手的民事目标的核力量同瞄准对手的核武器和基础设施的核力量之间适当的平衡是什么?然而,今天许多问题似乎已经过时。因此,现在关于美国核力量的效用、角色和态势的辩论,因下列一组非常不同的问题而具有特色:美国可以继续缩减其核武库吗?有多少核武器和哪种类型的核武器可以削减?它应该如何实现进一步削减核武器?

  提出这些问题并不足为奇。冷战的后果是,核武器向地区大国、脆弱的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的扩散成为比大国军备竞赛、边缘政策和战争更为紧迫的威胁。由于以核扩散和核恐怖主义的担忧增加,呼吁美国大幅削减其核武库的规模和追求最终消除核武器变得更加普遍。甚至在美国政府最高层也有人支持废除核武器的倡议。

  例如,美国总统奥巴马已经宣布其走向一个无核武器世界的意图,同俄罗斯签署了《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并宣称他愿意进一步削减美国的战略和战术核力量。由于国防预算减少和迫在眉睫的资本结构调整成本交织在一起,核武器也已经成为潜在资金削减的热门目标。

  然而,这些趋势并不意味着核战略、作战条令和力量结构的复杂性现在已经无关紧要,或者说,额外核武器削减必然得到保证。诚然,在过去二十五年间,对美国或者其盟国的大规模核打击的可能性已经大幅降低。尽管如此,可以说华盛顿政府仍然面临着比过去更加多样化的核安全挑战:维护同核相当对手间的战略稳定性;吓阻流氓国家使用核武器;劝阻较小核国家发动军备竞赛;并防止无核国家越过核门槛。鉴于这些不断变化的环境,该报告探讨了美国为应对现有的、新兴的和潜在的威胁,需要哪种类型的战略核武库。它可以实现大幅度削减战略核武器,却仍然可以吓阻对手,劝阻竞争和阻止扩散吗?它还应该保留轰炸机、陆基洲际弹道导弹(land-based intercontinental ballistic missile, ICBM)以及核动力弹道导弹潜艇(nuclear-powered ballistic missile submarine, SSBN)构成的战略力量三位一体吗?最后,它必须更换其日益老化的核力量吗?

  重新考虑核裁军

  削减核力量的支持者并不是一个统一的群体。尽管一些人呼吁将大规模削减核武器作为迈向废除核武器过程中的重要一步,但是另外一些人支持相对适度消减核武器,以努力节省资源。然而,在不同程度上,大多数倡导者支持三条不同(但并不互相排斥)的措施:通过减少已经部署和储备的战略核弹头来缩小美国核武库的规模;通过消除轰炸机、洲际弹道导弹和/或弹道导弹核潜艇来剥离核力量结构;以及推迟、缩减或者放弃计划中的核武器现代化改造项目。然而,关于减少核弹头数量,剥离核力量结构,放弃核武器现代化改造的论据遇到各种严重的限制,包括过时的和潜在产生不良后果的强调美俄核均势,过分注重核武库规模而不是核武库组成,乐观地假设未来看起来很像当前。

  对于进一步削减战略核弹头这种情况,是建立在一个简单的前提上:因为美国核武库的规模当初受需要威慑前苏联的核攻击驱动,因为华盛顿政府和莫斯科政府都不再互为对手,所以用更少数量的核武器可以保持战略稳定性。因此,双方应继续同时确定核弹头数量上限或者减少核弹头数量。不幸的是,冷战时代的解决方案可能不再适合于冷战后的挑战。

  当美国和前苏联(后来是俄罗斯)的武器库同其他核大国的核武库不在同一个数量级上时,以逐渐降低力量水平维持均势是有意义的。然而,经过几十年的削减核武器后,如果再进一步削减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和不受欢迎的后果,即刺激防御性和进攻性核武器都扩散。随着美国和俄罗斯部署越来越少数量的核弹头,这两个国家核武库规模和其他核大国(其中几个正在建设核武库,而不是缩减核武库)核武库规模间的差距将逐步缩小。

  如果由于华盛顿政府同时减少已经部署和储备的核弹头数量,其相对于其竞争对手的数量边缘优势将继续减弱,一些友好国家可能会对扩展威慑承诺失去信心,然后可能追求它们自己的核项目,以保证自身安全。与此同时,其他国家可能会试图靠近同核“超级大国”的均势,无论是由于战略原因,还是出于象征性的原因。最终,这种动态可能会导致出现一个有三个或更多的几乎对等的拥有核武器国家的多极世界——一种潜在不稳定的环境,在这种情况下不断变化的联盟可以迅速打破核平衡。

  相反,剥离核力量结构的主要论点之一是,美国可以消除核武器平台和运载系统,而不必削减其核武库规模。举例来说,额外的核弹头可以部署在单独的潜射弹道导弹(submarine-launched ballistic missile, SLBM)上,使美国可以列装一支更小规模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减少其现有的洲际弹道导弹和轰炸机的数量。从原则上讲,美国甚至可以完全消除洲际弹道导弹或轰炸机,在不打算大规模减少核弹头数量的情况下,转变成战略双位一体或战略单极。

  然而,核武库规模是唯一一个可以用来判断美国核力量是否足够的度量,尽管其可能不是最合适的。同样重要的是核武库的组成。从这个角度来看,削减核力量结构,同时保留核武库规模可能会使美国拥有更脆弱、更无效的核力量。例如,就像把相同数量的“鸡蛋”放在更少数量的“篮子”里,消除了核武器平台和运载系统可能具有不稳定性。如果美国这种核力量结构削减幅度足够大,那么其核相当的对手也许有一天相信一场打击军事力量的攻击更有机会瘫痪美国的报复能力,从而产生未来危机中危险的发发打击诱因。

  多样化的核武库也使核规划人员可以达成除生存能力之外的各种各样属性的平衡,如突然性(在决定发动核攻击后,立即发动核攻击的能力),灵活性(对不同类型目标构成威胁的能力),致命性(可靠地消除那些目标的能力)以及可见性(危机期间使用核力量发出信号的能力)。保持这种平衡可能依然重要。如在下文中更加详细讨论的那样,美国不仅必须保持同俄罗斯的战略稳定性,而且还必须吓阻像朝鲜那样的次要核国家使用核武器,但是对于前者最有用的核武器,可能并不特别适合后者。

  与此同时,尽管核力量三位一体是较早时代的产物,但是它仍然具有宝贵的功能。特别是,如果一极或者多极失去功能,例如,由于发现了困扰美国日益老旧核弹头的技术问题,它保证了美国将拥有报复攻击者的手段。它还提供了规避未来出现使一极或者多极越来越脆弱或者非常不可靠的技术突破风险的方法,如新的反潜战(anti-submarine warfare, ASW)系统对弹道导弹核潜艇构成更大威胁,或者防空和反导技术的发展降低了弹头到达其目标的可能性。此外,通过多种运载系统投射核武器的能力,迫使潜在对手防御几种不同的打击方法和途径,增加了其防御的代价。

  最后,有人认为美国现有的核力量在未来几十年将仍然够用,而批评已经规划的现代化改造项目,这无疑假设未来的安全环境将不会同当前的安全环境有太大不同。然而,这些使美国可以拥有更少核武器和放弃在未来二十年重大现代化改造项目的形势——包括没有怀敌意的对等对手,以及对于潜在对手的常规军事优势——可能不会持续。正如美国国防部前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Robert Gates)在任时指出的那样,美国的核武库对不确定未来的一种至关重要预防手段。虽然不可能预测世界将可能如何变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手和其他国家将会始终寻求获得其能够发现的优势。”因此,美国决策者们必须“为我们甚至还没有考虑到的紧急事件做好准备。”

  举例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各种因素的汇合作用,美国可能实际上变得更加依赖核武器。最重要的是,更多的地区大国可能会获得核武器或者生产核武器的能力。因此,华盛顿政府可能会承担起阻止这些国家采取侵略行为,并劝阻其邻国追求自己的核能力的额外安全义务。同时,精确打击系统的扩散可能会削弱美国的军事优势,并使其越来越难以仅使用常规力量维持其不断扩展的承诺。军事开支的下行压力可能会增加。因为人力资源和采购费用占国防预算中最大的份额,所以美国可能会像过去那样做,即期待在核武器方面更加“有效使用资金”。正如美国国防部即将离职的副部长阿什顿•卡特(Ashton Carter)最近提醒观众,“核武器实际上花费不太多。”

  在这种情况下,放弃至关重要的现代化改造项目可能是一次危险的赌博。事实上,因为美国面临在现有的核能力达到预期的服役寿命时,确保新的核能力可以利用的紧迫时限,还因为美国近二十年间没有设计一种新的核弹头或者运载系统,所以推迟现代化项目可以相当于对核武库规模和力量结构都进行难以逆转的深度削减。

  最终,有令人信服理由的说明,美国应该维持一个大到足以劝阻其他国家不要追求核均势,多样化到足以威慑在各种情景下使用核武器,并且未来长期可行的核武库。因此,这份报告主张,美国应该避免显著减少其在《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New START Treaty)建立上限之下核武库,放弃其核力量结构大幅削减,并且实现核力量三位一体中所有三极已经计划好的现代化改造项目——鉴于不断变化的战略环境和日益增多的预算限制,尽管一些项目应优先于其他项目。

  该报告的计划

  这份报告的其余部分更加详细地评估了美国的战略核力量,包括其过去的角色,不断变化的任务,以及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每一极的相对重要性。第一章认为,弹道导弹核潜艇将继续巩固战略核威慑力量,是美国核武库中最有生存能力的要素,但是如果随时间推移舰队规模缩小,其生存能力也受到质疑。第二章认为,虽然自上世纪60年代洲际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部署以来,轰炸机力量无疑是核力量三位一体中不太重要的一极,但是随着将要核国家构成的威胁增加,其可能变得更加有效。简单地说,因为美国并没有建造新核弹头的计划,所以轰炸机仍将是唯一一种能够运用的仍将保留在美国武库中的仅有低当量武器的战略运载系统——可能是对次要核国家发动有限核攻击的最可信的威慑武器。最后,第三章认为,自从冷战结束以来,洲际导弹的重要性无疑已经下降。然而,如果将来显著削减战略力量三位一体中的这一极,可能会注入一种不稳定性的源泉,因为对手或许能够用其数量少得多的核武器,对美国剩下的很大一部分核武器构成威胁。

  第1章:水下核力量

  美国战略核威慑力量的水下一极,包括14艘“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每艘潜艇都配备了“三叉戟Ⅱ”(Trident Ⅱ)D5潜射弹道导弹。每艘“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搭载24具导弹发射管,每枚D5导弹可以携带多达8枚核弹头——或者是10万吨当量的W76型核弹头,或者是45.5万吨当量的W88型核弹头。然而在现实中,大多数潜射弹道导弹仅配备3到5枚核弹头。为了符合《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中列出的已经部署战略导弹发射装置的限制,每艘弹道导弹核潜艇上的4具导弹发射管也将被改装,以便它们不能再用于发射弹道导弹。然而,在《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中的要求于2018年开始生效时,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将仍然算作估计1090枚已经部署的战略核弹头,或者占该条约允许的核弹头总数量的70%左右。

  水下威慑力量的持久重要性

  除了装备美国核武库中很大一部分核弹头外,“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还有一些有助于战略稳定性的品质特征。首先,同轰炸机(不再保持警戒状态)或者陆基洲际弹道导弹(存储在固定的导弹发射井中)相比,弹道导弹核潜艇更加不容易受到先发制人的解除武装打击。由于多种因素——包括海底环境固有的不透明性,几十年来为避免被发现而在特征减少技术上的投资,作战部署模式以及最可能对手的有限反潜战能力——对手非常难以定位、跟踪和摧毁海上的一艘弹道导弹战略核潜艇,更不用说在两个大洋中巡逻的几艘弹道导弹核潜艇。当然,对于威慑力量来说,生存能力至关重要,因为它确保了核武器将始终可以发动毁灭性的报复,甚至在美国的核力量遭受攻击之后。此外,由于美国核武库的弹头和运载系统总数量有所下降,所以保持核武库中生存能力最强要素的重要性也相应增加。

  其次,弹道导弹核潜艇可以对各种各样的目标构成威胁。传统上,美国的核战略和作战理论都一直强调打击民事目标和打击军事目标。前者旨在通过威胁对手的城市和工业区来威慑对手。相比之下,后者旨在限制美国在初始攻击或者后续攻击期间将维持的损坏程度,通过提供有限核选择方案加强其扩展威慑承诺的可信度,并说服对手相信“打赢”核冲突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的领导层将会被清除,他们的军队将会被摧毁。重要的是,弹道导弹潜艇提供了一些打击目标的灵活性,因为它们携带两种不同爆炸当量的核弹头。例如,W88型核弹头是美国核武库中最强大的武器之一,因此提供了一种打击民事目标的报复方案(虽然在冷战时期它最初打算用作攻击坚固的军事力量目标)。因为W76型核弹头当量更低,如果二者选一的话,它更可能用作在必要情况下攻击军事力量目标(尤其是现在,数百枚这种弹头及其再入飞行器已经被改装成具备当初缺少的坚固目标杀伤能力)。而且,像生存能力那样,随着美国核武库规模已经减少,保持最灵活武器及其运载系统的重要性只会增强。

  最后,因为弹道导弹核潜艇是可以在广阔区域运行的移动平台,所以它们也可以从避免敏感和潜在危险飞行路径的位置发射自己的潜射弹道导弹,比如弹道导弹沿飞越一个拥有核武器国家的领土上空,到达位于另一个国家内目标的转道飞行。这将确保美国不会被触发一场同另一个核大国间意想不到危机的可能性,吓阻自己实施一次核打击。

  关于弹道导弹核潜艇现代化改造的辩论

  虽然在对弹道导弹核潜艇满足美国关键安全目标方面所固有优点很少有分歧,但是对维持可信且有效的水下威慑力量所需的平台数量方面还没有达成共识。例如,进一步削减核武器的支持者们一直主张,将目前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的规模削减到只有10艘,或者8艘,或者少到只有6艘。同样,在某些圈子里对已计划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资本重组方案存在明显争议,一些观察人士批评的项目预期范围,另外一些观察人士认为任何现代化改造项目都没有必要。因为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已经变得陈旧,而且随着国防预算削减给高姿态采办项目带来更多审查,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变得更具争议,这个问题已经变得更加紧迫。

  具体来说,“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正在接近其预计使用年限的后期阶段,其使用年限已经从30年延长到42年。2027年应退役首艘“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艇,在最后一艘于2040年退出现役前,更多潜艇以每年一艘的速度退出该舰队。为取代目前的舰队,美国海军打算建造一种新级别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迄今为止这种潜艇尚未命名,暂时称作“俄亥俄更换”(Ohio-Replacement)。然而,并不是建造14艘新的弹道导弹核潜艇,目前的计划要求只采购12艘新平台。因为作为“俄亥俄州更换”潜艇心脏的核推进装置在潜艇寿命中期大修期间不需要重新加注燃料,这一过程可能需要数年或者更长时间,所以新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预计将有比“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更高的可利用率。结果是,12艘“俄亥俄替代”弹道导弹核潜艇应为美国海军提供10艘在任何时候都可使用的10艘潜艇(除非有可能对作战有效性产生不利影响的不可预见因素出现),使美国海军可以保持今天相同的持续海上存在(据说4或5艘潜艇处于某种类型的警戒状态,2或3艘在太平洋巡逻,2艘在大西洋巡逻)。

  然而,“俄亥俄替代”项目的预期成本相当可观。为努力降低成本,美国海军已经对当初的设计进行了几处修改:将已计划的导弹发射管数量从20具减少到16具,放弃了一种直径较大的导弹发射管,并且采用了“弗吉尼亚”级(Virginia-class)攻击型核潜艇(attack submarine, SSN)上的各种组件。然而,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 CBO)整个项目在未来几十年间还是会花费估计970亿至1020亿美元,包括100亿至150亿美元用于研究与开发(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R&D),另外870亿美元用于采购12艘潜艇。另外,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 GAO)曾评估,该项目的整体成本会略有降低,研究与开发成本和采购成本大约为930亿美元。

  那么一点也不令人吃惊的是,许多建议缩小现有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规模的批评人士同样也主张,放弃、推迟或者削减“俄亥俄替代”项目。例如,“全球零核”(Global Zero)组织已经呼吁推迟采购新的弹道导弹潜艇。由于“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预定的退役和奥巴马政府决定推迟两年采购第一艘“俄亥俄替代”潜艇,进一步拖延就等于削减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的总体规模,在21世纪30年代该舰队将从14艘潜艇缩减到10艘潜艇。同样,受人尊敬的防务分析家迈克尔•奥汉隆(Michael O’Hanlon)也认为,考虑到未来的威胁和当前的预算短缺,新的弹道导弹核潜艇也不必要。那么,一个关键的问题是,美国是否需要新的弹道导弹核潜艇,如果需要,它应该采购多少艘。

  生存能力的来源

  鉴于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在核威慑力量中的核心作用(甚至对替代项目持怀疑态度的人也接受这一观点)和“俄亥俄”级潜艇即将退役(不久将成为美国有史以来运营的最老旧潜艇),除了在不久的将来开始建造新的弹道导弹潜艇外别无选择。虽然存在“俄亥俄更换”项目的可能替代方案,但是各个方案都有明显的财务及运营缺点。

  美国海军一直考虑并且新闻媒体一直讨论的两项备选方案是,建造改进型“弗吉尼亚”级攻击型核潜艇和重新启动“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的生产。虽然这两种方案设计和建造成本更低,但是两种情况下节约的成本可能都不如某些支持者假设的那么多。举例来说,为了维持相同水平的海上存在,将必须生产比新弹道导弹数量更多的能发射潜射弹道导弹的改进型攻击型核潜艇,因为这些潜艇将不得不经历延长寿命的中期大修和加注燃料过程。此外,如果建造新的“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将必须重新启动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就已经关闭的生产线,这将需要大量的启动成本,并且限制了使用更新和更具成本效益的制造工艺。

  此外,无论是哪种替代方案都不可能产生一种具有全新设计弹道导弹潜艇相同生存能力的潜艇——鉴于下一代弹道导弹核潜艇有望一直服役到21世纪80年代,这特别令人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因为同弹道导弹核潜艇相比,攻击型核潜艇的长度和直径都更小,所以装备潜射弹道导弹的攻击型核潜艇将需要一块大衬垫放入船体内(这会降低速度,减少平台的特征),或者一种新的更小近程弹道导弹(这可能需要核动力弹道导弹潜艇在更加靠近潜在目标的海域巡逻)。另外,尽管“俄亥俄”级核潜艇将不需要广泛结构重新设计或者全新的武器装备,但是重新建造几十年前设计平台将限制特征减少技术的采用——也许最重要的是,预计电力驱动系统将使“俄亥俄替代”潜艇比其前辈安静得多。

  减少美国海军计划采购的“俄亥俄替换”潜艇的数量会怎么样呢?这种方案会明显降低总体采购成本,预计每艘潜艇平均价格在50亿至70亿美元之间。然而,几十年后这些节省将无法实现,因为随着“俄亥俄”级潜艇在21世纪20年代后期开始退出舰队,将需要列装新的弹道导弹核潜艇。如果采购更少的平台,因不具备规模经济,潜艇单价几乎肯定会增加。更重要的是,采购更少的“俄亥俄替换”潜艇可能也会增加水下威慑力量的脆弱性。

  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特有的高度生存能力,不仅源自不透明的海底环境和先进的声学特征减少技术,而且也是作战部署潜艇数量以及这些潜艇进行威慑巡逻地点的产物。其他条件都相同,在任何给定时间巡逻的弹道导弹核潜艇数量越多,在下定决心的强大对手发动的打击中某些数量潜艇生存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大——这是今天不太可能出现的情况,但是在未来70年间的某个时候不会如此。同样重要的是,因为弹道导弹核潜艇在大西洋和太平洋运行,任何试图威胁战略核三位一体中水下一极的对手,都将面对一项艰巨的“两洋难题”。它不仅必须在大量反潜战资产上投入资金,而且必须在全球范围内分散这些资产。这增强了美国弹道导弹核潜艇的生存能力,劝阻潜在对手发展足够威胁到潜艇的反潜战能力,并且给或许打算这么做的任何对手增加巨大代价。但是,如果采购更少数量的“俄亥俄替换”潜艇,美国最终可能会发现自己巡逻在更加有限的地理区域,使未来的对手可以集中其反潜战力量。

  目前,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分别部署在两个海军基地:华盛顿州班戈海军基地和佐治亚州金斯湾海军基地。但是,如果美国海军只有更小规模的潜艇舰队,可能会面临将所有弹道导弹核潜艇集中部署到一个海军基地的巨大压力(考虑到西太平洋日益增长的战略重要性,有可能都部署在班戈海军基地),这将使所有弹道导弹核潜艇被绑定到唯一一个大洋中。尽管太平洋是一个巨大运行区域,但是如果潜在对手(或者对手组合)试图威胁美国战略核三位一体中的水下一极,这仍然会降低其面临的难度。

  小结

  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现在是,并将仍然是美国战略核威慑力量中最重要的要素,分析人士和决策者间对此达成广泛共识。不仅部署在空军基地的轰炸机和部署在导弹发射井中的洲际弹道导弹更加容易受到攻击,而且一旦受到攻击,轰炸机不能立即实施报复,而鉴于陆基洲际弹道导弹的大当量核弹头,并且攻击东亚和中东地区的大多数潜在目标时,发射轨迹将经过俄罗斯领土上空,它只提供了相对有限的目标确定选项。然而,需要对现有的老旧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进行现代化改造,已经产生了激烈争议,主要是因“俄亥俄替代”项目的成本。然而,批评人士往往没有意识到,缺少新弹道导弹核潜艇的合适替代方案,并且同样重要的是,缩减该舰队规模固有的长期风险。

  第2章:轰炸机力量

  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的第二个组成要素是轰炸机这一极,其中包括防区外核打击能力(可以从敌方防空范围外发射空射巡航导弹的B-52H轰炸机)和突防能力(可以直接在敌方目标上空发射重力炸弹的B-2轰炸机)。目前,美国空军维持76架能够携带核武器的B-52H轰炸机,其中44架是作战编码(这意味着它们可用于核打击行动,而不是被指定承担培训任务等非战斗功能),18架能够携带核武器的B-2轰炸机,其中16架是作战编码。为了符合《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规定的义务,奥巴马政府计划保持60架能够携带核武器的轰炸机,其中包括全部18架能够携带核武器的B-2轰炸机。因此,一些B-52H轰炸机将被改装成只能用作执行常规打击使用。

  轰炸机机群不断变化的角色

  在冷战时代的早期,战略轰炸机是美国可以使用的唯一一种核武器运载平台。随着陆基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开始运作,轰炸机失去了其独特的地位,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最古老的一极腿逐渐变得因其多样化的特性而有价值,而不是因其能够投送大量的核武器。在不同程度上,轰炸机的许多属性在今天仍然有用。

  首先,同洲际弹道导弹和弹道导弹核潜艇相比,轰炸机更加可看到,因此它可以用于在和平时期、危机期间或者冲突之中发送信号。轰炸机可以进入戒备状态,从它们在美国大陆的基地部署到海外地区,或者用来执行高调的非作战任务。例如,在2013年初,华盛顿政府派出两架B-2轰炸机到朝鲜半岛执行训练任务,以回应朝鲜对韩国和美国的核威胁,这是旨在展示美国保卫条约盟友的决心的一项措施。其次,轰炸机也具有重要的增加代价功能,它可以迫使对手向价格昂贵但相对不具威胁性的防空系统投资,以保护自己的领土,尤其是如果对手们必须防御突防性武器和防区外武器时。第三,轰炸机也可以通过调整飞向目标的线路,来避开敏感或者危险的飞行路径。

  第四,轰炸机赋予政策制定者其他运载系统不具备的控制水平。在涉及到核武器国家的危机中,最大的危险是错误可能发生,信号可能会被误解以及有可怕后果的事件可能迅速失控的可能性。对弹道导弹运载系统的依赖不太利于改善这些问题,甚至可能加剧这些问题;一旦发动攻击,不仅弹道导弹运载系统极短的飞行时间提供了很少警告,而且它们在发射后不能被召回或者转向。相比之下,轰炸机相对较慢的速度意味着,在危机中的决策时间没有从根本上被压缩,同时利用载人运载平台为在接到命令后,但武器没有被实际发射前放弃核攻击提供了机会。

  最后,鉴于同潜射弹道导弹和洲际弹道导弹相比,轰炸机机群可以投射更加多样化的弹药,它提供了更高水平的打击灵活性。例如,B83型重力炸弹最大当量大约为120万吨,使得其成为美国核武库中现存的最大武器。可变当量的B61-7型重力炸弹产生小到1万吨当量,大到36万吨当量的爆炸力,而较新的B61-11型重力炸弹是一种几十万吨当量的钻地武器。最后,空中发射巡航导弹携带的W80-1型弹头具有可调节的爆炸当量,范围从5000吨至15万吨。总的来说,这些武器使美国能够对城市等大面积目标和军队等离散目标构成威胁,因此可以用于执行大规模核报复或者更为有限的核打击任务。

  关于轰炸机现代化改造的辩论

  随着时间推移核,轰炸机的重要性一直大幅度波动。尽管在冷战时代的上半段期间,轰炸机在美国的战略核武器运载系统占大头,但是最终被洲际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取而代之,洲际弹道导弹和潜射弹道导弹提供了更加安全,及时,可靠且高效的核武器投射方式——特别在美国研发出给单枚导弹装备多个能单独对准目标的再入飞行器(reentry vehicle, MIRV)技术后。虽然轰炸机这一极仍然保留在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但是自冷战结束以来,曾经多次缩减规模。过去二十年间,美国国防部选择采购了仅21架B-2轰炸机,而不是原定计划的132架;解除了B-1B轰炸机机群的核任务;退役了携带核武器的先进巡航导弹;削减了一半的老旧且几乎不隐身的空中发射巡航导弹。这些决定分别都导致了轰炸机机群规模更小。总的来说,它们已经导致一些分析人士认为美国的核武库具有“事实上二元一体”的特点。

  然而,一些关于轰炸机这一极的突防武器和防区外武器的现代化改造计划已经安排妥当。

  •首先,美国空军计划采购80至100架新的远程打击轰炸机(long-range strike bombers, LRS-B),这种突防穿透飞机将补充并最终取代B-2轰炸机。据公开报道称,这些平台预计每架价值5.5亿美元,将在2025年左右开始加入部队服役。

  •其次,美国正在对其军火库中除最新的B61型核重力炸弹外的所有核重力炸弹进行现代化改造,其中包括B-2轰炸机搭载的“战略”改型(B61-7型)以及可以通过双功能的战斗机投射的“战术”改型(B61-3型、B614型和B61-10型)。所有这4个型号的核重力炸弹将被改造合并成唯一一个改型(B61-12),从而产生一个可以由能够执行核任务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携带的重力炸弹通用库。首枚B61-12型核重力炸弹有望于2020年加入部队服役,而这些经过翻新的武器将继续服役30年。

  •第三,空中发射巡航导弹的寿命正在被延长至2030年,到那时它将被远程防区外(long-range standoff, LRSO)巡航导弹取代,远程防区外巡航导弹项目正处于研究与开发的早期阶段,计划在21世纪20年代中期开始生产,估计每枚至少价值13亿美元。

  尽管吸气式核力量具有独特的属性,但是已经可以说自冷战结束以来,它们仅对战略核威慑力量做出适度的贡献。因此,这些现代化改造项目一直被严厉地批评在某些方面价格过高且不合时宜,这一点也不足为奇。因为远程打击轰炸机项目价值550亿美元,并且B61核重力炸弹延寿需要100亿美元,随着国防预算减少,这些维持和升级轰炸机这极中突防力量的计划都可能受到最严格的审查。那么,它们物有所值吗?回答这个问题需要把这些投资放在更加广阔的战略背景下,考虑这些力量未来可能发挥的具体作用——不仅作为核威慑力量,而且也作为常规威慑力量。

  常规力量投射与有限核选择方案

  展望未来,两项事态发展尤其可能会影响到美国威慑侵略性国家,保持重点地区稳定性,并在捍卫自身及盟友利益时向国外投射军事力量的能力:常规精确打击系统的扩散和核武器的扩散。由于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不同但有可能重叠的趋势继续,这种从远距离外出发,突破防守严密的领空,然后投射可变当量核武器的能力,可能会变得越来越重要。具体而言,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轰炸机这一极(特别是该极中的突防力量),将具有在对抗激烈的环境中提供常规军事选项和提供打击敌对核大国的有限核选项的双重作用。

  关于远程打击轰炸机的思考。像B-52轰炸机和B-2轰炸机一样,任何新型轰炸机将主要用作常规打击平台,尽管其也担任核任务。事实上,随着精确制导武器——特别可能威胁到美国实施远征军事行动能力的射程扩展武器的扩散,远程打击轰炸机很可能在常规威慑,危机稳定和力量投送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如果未来的对手装备了准确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它可能对前沿作战地点发动攻击,阻碍空中行动,并减少陆基战术飞机的出动架次。如果对手配备了先进防空系统,它也可能会迫使非隐身的监视飞机,打击飞机和空中加油机远离其领空之外飞行。在这些条件下,远程低可探测性系统可能是一些仅有的能够可靠执行作战行动的平台,特别是在冲突的早期阶段。

  远程打击轰炸机具有充足的航程和隐身性能,可以不依赖战区内容易受到攻击的空军基地起降,在防守严密的领空外威胁到各种各样目标,这些目标包括可以在防区外武器飞行过程中重新安置的机动目标,以及只能用大到巡航导弹无法携带的弹药摧毁的加固或者深埋地下的目标。当然,美国已经有了B-2轰炸机这种远程突防打击飞机,预计其将继续服役到2050年。不过,现役B-2轰炸机只有极少几架,而且这些平台在未来几十年内可能无法在日益复杂防空系统面前生存下来。正如美国空军一位高级官员最近解释的那样,B2轰炸机在对抗环境下作战的能力“将受到下一代防空系统和这些先进系统扩散的挑战。”

  即便如此,远程打击轰炸机也必须担负核任务吗?正如一位评论人士所指出的那样,“对于需要远程打击轰炸机执行核任务的理由,似乎归结到要比我们的需要多一点,因为我们一直有这种轰炸机。”因为迫切需要一种远程常规打击平台,也许更好的问题是:为什么不建造一种双重用途的飞机呢?即使新的轰炸机一开始就没有通过核认证要求的测试过程,采用运载核武器所需硬件的额外费用也比较适中(约占总采购成本的3%左右),然而使这种轰炸机逆向具备携带核武器能力的成本几乎肯定令人望而却步。

  现有和未来的突防轰炸机将携带的核武器,特别是B61型核重力炸弹又怎么样呢?如果远程打击飞机将主要作为常规战斗角色使用,美国是否需要对这些弹药进行现代化改造?事实上,轰炸机对于核威慑力量的重要性可能会增加,因为美国很可能会面对的核威胁类型同其将继续维持的核武库类型间日益脱节。

  在冷战期间,美国威慑前苏联进攻的需要塑造了其核战略、规划和采办。今天,一个拥有数千枚核武器的大国发动一场大规模攻击的可能性幸好已经降低。相反,更可能的威胁是,拥有相对较小核武库的次要核国家可能会对美国的前线盟国或者前沿部署的美国部队发动一次有限核打击。例如,如果美国同一个拥有核武器的无赖国家发生冲突,后者可能会希望抢在失败前升级常规战争(并且通过放弃对美国本土的攻击,避免了一场毁灭性的报复)。正如凯尔•利伯(Keir Lieber)和达里尔•普雷斯(Daryl Press)所辩称的那样,然而为应对前苏联威胁而建设的核武库——主要包括设计用来将最强爆炸力量封存到最小外壳中的核弹头——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无法提供可行的威慑力量。

  因为高当量的武器会造成巨大的平民伤亡和附带损害,它们将是不相称的,可能是无效的。其结果是,将使用它们作为威胁可能不令人相信。相比之下,低当量的武器可用于比较有区别地打击军事力量——一种更成比例的报复形式,很可能是一种更加可信的限制核武器使用的威慑力量。不幸的是,洲际弹道导弹或者潜射弹道导弹携带的最小弹头是10万吨当量的W76型核弹头,这种弹头可以用作打击军事力量的角色,但是不能提供可能最适合于对一个敌对地区大国的核武器或者基础设施进行打击的低当量能力。事实上,美国的军火库可以提供这种能力的武器都由飞机投射。由于没有计划生产新的核弹头,空中投射重力炸弹和巡航导弹将继续是美国可以利用的仅有低当量武器。

  重要的是,B61型核重力炸弹延寿项目将减少美国可以使用的核重力炸弹储备,同时也将保留并可能增强突防轰炸机执行有限核打击的能力。作为这种努力的结果,B61-12型核重力炸弹将采用战术B61-4型核重力炸弹目前使用的爆炸包——所有进行现代化改造的4个改型中当量最低。为了补偿比战略B61-7型核重力炸弹具有更低的爆炸当量——也就是说,为了用不那么强大的核武器对目标构成相同级别的威胁——B61-12型核重力炸弹也被改装成具有更强的准确性。

  同发展远程打击轰炸机和B61型核重力炸弹延寿相比,先进远程防区外巡航导弹项目也许是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轰炸机联队这一极相关的最不重要的现代化改造项目,尽管它也是迄今为止最便宜项目。不过,如果面对中止该项目的压力,它确实有应值得考虑的重要作用。如果没有远程防区外巡航导弹,轰炸机这一极中的防区外力量最终会由于过时而消失,因为空中发射巡航导弹将先于B-52轰炸机10年退役(并且如果判定其太容易受到拦截,也可能更早就退役)。尽管当防区外武器增加潜在对手的代价时,其可能非常有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远程防区外巡航导弹也应该被看成是规避其他现代化改造项目中断风险的举措。特别是,如果远程打击轰炸机采购因资金或者技术原因而推迟,并且如果随着常规精确打击系统扩散B-2轰炸机生存能力下降,那么到2030年(或更者更早),美国将不会有能够可靠用作打击拥有先进一体化防空系统的对手的吸气式核力量。如果装备了隐身的远程防区外巡航导弹,B-52轰炸机直到于2040年退出现役前都可以保留防区外角色,而B-2轰炸机如果不能可靠地投射重力炸弹也可以转换成防区外打击平台。最终,这将确保美国保留在对抗激烈的环境下对敌对行为体构成真正威胁有限核备选方案的能力。

  小结

  尽管轰炸机机群在过去几十年间作用不断下降,但是其(特别是轰炸机机群中的突防力量)有望变得重要得多。随着美国试图威慑装备精良的敌人,不仅突防打击平台将发挥日益重要的作用,而且可以执行核任务的飞机携带的低当量武器仍然是最适合威慑怀有敌意的地区大国有限使用核武器的能力。然而,展望十年或者更远的未来,在某些情况下常规精确制导武器扩散和核武器扩散的可能会同时并进。也就是说,美国可能会面对拥有使其传统力量处于绝境的复杂常规能力,又拥有威胁到其前线盟国的适度核武库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一种新的轰炸机和更低当量但是更加准确的武器相结合,可以提供对侵略的最有效、最可靠的威慑力量。

  第3章:陆基弹道导弹力量

  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的洲际导弹腿这一极,包括450枚部署在发射井中的“民兵Ⅲ”导弹,它们分布在遍布美国中部的几个空军基地。每枚导弹装备至多枚可以独立瞄准目标的W78型核弹头(具有33.5万吨当量),或者1枚W-87型核弹头(具有30万吨当量,最初部署在较新的,但是现在已经退役的MX“和平卫士”洲际弹道导弹上)。虽然当前450枚洲际弹道导弹上加载了大约500枚核弹头,但是《2010年核态势评估报告》确定所有“民兵Ⅲ”洲际弹道导弹将“移除多弹头分导再入飞行器”,以提升战略稳定性。同携带多弹头分导再入飞行器的洲际弹道导弹相比,携带单弹头的导弹是对手考虑先发打击时比较没有吸引力的目标,作为先发打击对手核力量的武器也不太有用。尽管如此,美国将保留把退役储备的核弹头“安装”到导弹上的能力,保持这种能力当作规避不利技术或者地缘政治发展风险的手段。然而,为了符合《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规定的已部署发射装置的限制,奥巴马政府确实计划稍微缩减洲际弹道导弹力量的规模,保持在不超过420枚导弹。

  冷战后世界的冷战时代武器

  从发射装置数量方面而言,许多冷战时代的洲际导弹代表了美国战略核武库中最大的组成部分。因此,它们和水下核力量一道,形成了美国战略核威慑力量的中坚。不过,近年来,美国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洲际弹道导弹这一极的相对重要性一直在减弱,其在应对未来安全挑战方面的效用引起辩论。

  传统上,出于以下几条原因,洲际弹道导弹一直受到重视。首先,因为大约99%的洲际弹道导弹永远处于警戒状态,并且过多的指挥与控制系统准备到位,它们提供了在遭受攻击或者得到攻击警告之后,立即实施大规模报复性打击的能力。其次,由于洲际弹道导弹,像轰炸机一样,都位于美国本土,所以任何瘫痪或者摧毁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这一极的努力都将需要对美国本土发动攻击,这进一步增强了核报复的确定性。最后,由于洲际弹道导弹都部署在导弹发射井内,所以对它们发动攻击可能会需要大量的弹头——每个导弹发射井至少需要1枚或者2枚核弹头,从而抵消了尽可能多的目标。因此,对手在任何先发打击中将不得不耗费大量的核武器。

  所有这些因素都有助于加强冷战期间的阻吓作用。然而,洲际弹道导弹力量目前受到两项主要限制。首先,尽管当美国对抗拥有大量导弹发射井和其他加固目标的幅员辽阔对手时,“民兵Ⅲ”洲际弹道导弹具有重要的打击军事力量作用,但是高当量的W78型和W87型核弹头更加适合用于打击民事目标,而不是打击敌对的军事力量,尤其是现在美国最有可能对手都是拥有小规模核武库的次要核国家。如上所述,如果美国需要抢先打击或者报复一个无赖国家的有限核打击,打击民事目标将是非常不合适的,甚至可能无法有效地防止初始或者后续的核攻击。其次,从美国中部发射导弹打击位于东亚和中东地区的大部分其他潜在目标,必须飞越俄罗斯上空,这将增加莫斯科政府误以为对另一个国家的核打击是对其领土进行打击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可以制约美国的决策者在最极端情况下之外使用洲际弹道导弹。

  关于洲际弹道导弹现代化改造的辩论

  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力量正在进行几项延寿项目,包括升级或者更换“民兵Ⅲ”导弹制导系统、瞄准软件、火箭推进剂和推进组件等工作。根据一位分析人士称,这些方案的结果是“民兵Ⅲ”导弹“除了外壳以外基本上成了新的导弹。”据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称,“民兵Ⅲ”可以继续服役到2030年“并且可能通过其他的现代化改造投资而服役更长时间。”但是,鉴于上述的限制,也出现了一系列大幅缩减甚至消除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这一极的建议。事实上,在2011年年底资金扣押一触即发之际,时任美国国防部长莱昂•帕内塔(Leon Panetta)提出了重大国防预算削减可能会导致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规模缩减,下一代轰炸机研发推迟,以及所有3个洲际弹道导弹联队解散的可能性。在战略效用受到质疑和预算压力不断增加的背景下,美国空军将很快开始一次“替代方案分析”,以研究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洲际弹道导弹这一极的未来方案,包括更换“民兵Ⅲ”导弹或者在2030年以后继续对其延长寿命。

  维持战略稳定性

  即使洲际弹道导弹在应对近期安全挑战方面的相对价值已经降低,但是它们在应对新兴的长期挑战方面的重要性不应该被忽视。特别是,洲际弹道导弹作为一种潜在“导弹下水槽”的作用——也就是,在对美国的核力量进行先发打击中,使对手必须攻击的瞄准点数量最大化的随时可用军事力量——仍然具有价值。正如美国空军全球打击司令部(Global Strike Command)司令所认为的那样,“450个分散且加固的导弹发射井提供了同其他主要核大国间的战略稳定性基础,体现了任何潜在对手在考虑对美国发动时面对的一项几乎不可逾越的障碍。”最终,鉴于对手将必须打击的目标数量和必须打击的次数,如果其没有耗费核武库中相应份额的导弹,就不能严重消弱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力量。

  在这个次要国家要比强大国家构成威胁更多的时代,通过一次大规模核打击解除美国武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这也并非没有先例。例如,在冷战高峰时期,多种因素汇集在一起,导致了对前苏联打击美国核武库的担心日益增加。尤其是,这些恐惧源于美国洲际弹道导弹的脆弱性加剧,出现这种情况是一些事态发展的结果:前苏联发展了具有足够大投掷重量,可以携带大量的非常高当量核弹头的洲际弹道导弹;多弹头分导再入飞行器技术的问世,使前苏联可以仅用一枚洲际弹道导弹就可以对更多数量的分散目标构成威胁;莫斯科政府通过提高精度,进一步增强导弹力量杀伤力的努力。总之,这些情况产生了对前苏联可能获得对美国核武库造成重大打击的能力(或者错误地断定其有这种能力),然后仍然剩下足够多的武器来吸收美国的核报复,并且还能够发动反报复打击的担忧。正如当时政府的报告对这一问题总结的那样:

  近年来,对美国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陆基洲际弹道导弹这一要素的担心不断增加,它可能会变得容易受到越来越强大的前苏联部队发动的解除武装第一次打击的攻击。假想前苏联用其一小部分洲际弹道导弹力量发动攻击,就会摧毁美国部署在加固导弹发射井中的很大一部分导弹。对美国战略空军司令部(Strategic Air Command, SAC)的基地和潜艇港口发动的同时攻击,会摧毁不处于警戒状态的轰炸机和不在海上的弹道导弹核潜艇。同时,前苏联能够摧毁美国城市的大规模后备力量的存在,会吓阻美国反击前苏联的城市,从而使美国领导人几乎没有具有吸引力的报复性选择。

  在这些情况下,主要担心的是前苏联人也许会在危机中试图先下手为强,因为美国在最初攻击后除了退让将别无选择。

  虽然在上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力量确实变得更加脆弱,这种情况夸大了前苏联发动第一次打击的可能性和有效性。除其他因素外,这停留在关于前苏联能力最坏情况的假设上,尤其是导弹的精确度,通常忽略了事实上美国的很大一部分核弹头分配在核力量三位一体中的潜艇和轰炸机这两极上(相比之下,前苏联的核力量三位一体严重向陆基洲际导弹倾斜)。然而,如果美国从根本上缩减或者放弃核力量三位一体中的洲际弹道导弹这一极,将来可能会出现相似的情况。也就是说,朝着弹道导弹潜艇和轰炸机构成的战略核力量二元一体发展,可能产生一种不稳定的局势,即核相当的对手可以使用其核武库中一小部分武器消除美国武器中的更大一部分。

  如果没有洲际弹道导弹发射井代表的一系列大型加固目标,从理论上讲攻击者可以仅打击5处位置(部署B-52和B-2轰炸机的3个空军基地以及海军的2个潜艇基地),然后就可以瘫痪或者摧毁美国战略核武库中的很大一部分武器。因为轰炸机不再保持警戒状态,同时核重力炸弹和巡航导弹同其运载系统分开存储,所以在核攻击中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这一极可能会被完全消灭。此外,对潜艇基地的攻击可能会摧毁处于长期大修状态和所有接受日常维护的弹道导弹核潜艇。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将只仅剩下那些执勤的弹道导弹核潜艇以及其他在海上执行训练任务,或者驶向指定巡逻区域,或者从指定巡逻区域驶回的弹道导弹核潜艇。

  当然,也许一支6到8艘弹道导弹核潜艇力量(4或5艘处于警戒状态,2或3艘在海上但不处于立即发射弹道的位置)将仍然代表着有效的核武库。根据潜艇的总数量,每艘潜艇携带多少枚导弹,以及每枚导弹安装多少枚核弹头,美国在海上可能会剩下大约700到1300枚核弹头(假定《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设定的1550枚弹头上限保持不变)。

  但是,万一对美国核武库的剩余部分发动打击,美国仍然会面临冷战时期同样的困境:那些在第一次打击中生存下来的武器,足够发动一次明显限制后续攻击可能造成破坏的对军事力量报复性打击吗?如果不能的话,知道攻击者将能够吸收第二次打击,仍然对美国城市发动大规模的反报复攻击的政策制定者,究竟是否愿意实施报复呢?不同于冷战时代,华盛顿政府还必须保持一支显著的后备力量,以威慑其他的潜在对手(可能包括一个或多个拥有庞大核武库的国家),从而进一步抑制了其意愿和削弱了其回应攻击的能力。因为美国目前并没有面对一个敌对的核相当对手,它可能很容易忽视这些问题。然而,展望几十年或者更久以后,不能排除复苏且具有侵略性的俄罗斯,或者朝着建立核均势努力且越来越自信的中国的可能性。

  最终,消除洲际弹道导弹联队,或者允许战略核三位一体中这一极萎缩到报废,可能会造成长期以后不稳定的根源。第一次打击取得“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是可能有非常危险的后果。例如,这可能鼓励认为其有讨价还价优势的对手发起或加剧危机。另外,这可能导致美国采取使对手的核武库越来越容易受到第一次打击的对抗措施——冷战时代后期的一种担心,当时美国除了在其核条令中更加强调打击军事力量,还用具有更高精度和更强载荷能力的新陆基和海上发射洲际弹道导弹弥补洲际弹道导弹的漏洞。最后,这两种结果都增加了未来引发灾难性核冲突的危机可能性。

  小结

  尽管洲际弹道导弹这一极具有其局限性,但是其仍然是规避未来不确定性风险的一种重要手段,在维护战略稳定性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因为洲际弹道导弹力量是战略核三位一体中维持起来最便宜的组成要素,所以很少有大幅缩减或者消除“民兵Ⅲ”导弹力量的经济诱因,至少当前是如此。当前的洲际弹道导弹将最终需要进行资本重组,然而,开发一种全新的导弹将花费巨大。那么,最明智的选择也许是继续延长“民兵Ⅲ”导弹的使用寿命,如果这样做确实在技术上可行。考虑到这些导弹的年龄,虽然随着时间推移这样做可能会降低其可靠性,但是如果洲际弹道导弹这一极的主要功能是通过吸引第一次核打击,而不是通过发动立即的大规模报复来威慑核攻击,那么可靠性标准不会像过去那么有用。因此,美国国防部应该采取措施,以保持“民兵Ⅲ”一直服役到至少2040年,超出其目前的预期使用寿命10年,到那时D5潜射弹道导弹也将需要更换。由于这两种导弹将同时退出现役,美国空军和海军有可能协作发展一种通用后续导弹——或者至少其各自建造新弹道导弹的努力中研究工作最大限度的重合——以减少维持这两种能力的成本。

  结论

  最后,有令人信服的理由说明,美国应该放弃深度缩减其核武库规模,避免其核力量结构显著削减,并且推动其已经计划好的现代化改造项目。如果缩小核武器规模和剥离核力量结构,华盛顿政府可能会发现越来越难以劝阻其他国家建造核武器,保持同核对等国家的战略稳定性,同时吓阻敌对地区大国使用核武器。此外,考虑到美国现有核弹头和运载系统的年龄,发展新的核能力相关的漫长时间,以及若有必要快速生产核武器,美国不再拥有合适基础设施或人员这一事实,如果美国放弃现代化改造努力,这无异于大规模削减核武器。

  美国目前的核武库是冷战的遗产。不过,随着美国准备应对现有的和新出现的威胁,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每一极仍然可以发挥有益的作用。例如,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将继续通过提供一种生存能力非常强的报复能力来巩固战略核威慑力量,假设该舰队的规模并没有继续萎缩,而且下定决心的强大对手仍然很难发现未来的潜艇。相比之下,轰炸机力量很可能提供对流氓国家向美国部队和前线盟国发动有限核打击的最有效威慑,只要突防平台和防区外弹药不会变得过分容易受到先进防空系统的打击,而且仍然可以投射相对低当量的核弹头打击军事力量。虽然对于威慑力量来说,洲际弹道导弹这部分可能不再像以前那样至关重要,然而削减导弹联队或者消除战略核力量三位一体中的这一极,一旦未来出现同核相当国家的危机,可能会产生战略不稳定性。

  最后,战略上的考虑因素也不能幸免于预算限制,而且美国国防预算确实在紧缩。尽管在财政紧缩的时期存在节约资源的压力,但是削减核武器的支持者们往往忽略了一种内在的困境:那些花费最多的项目(如取代“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和部署远程打击轰炸机),如果被淘汰或者缩减将会产生最大的节省,可以说它们对于维持有效的威慑力量最重要,而那些可能具有更小短期战略效用的项目(如维持“民兵Ⅲ”洲际弹道导弹力量或者发展远程防区外巡航导弹),如果被中止将产生比较有限的节省。

  作者简介

  埃文•布雷登•蒙哥马利(Evan Braden Montgomery)是美国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Budgetary Assessments)的高级研究员。他的作品涵盖广泛的国防政策主题,包括核战略和核扩散;常规力量规划和态势;以及东亚、南亚和波斯湾地区的安全问题。除了撰写大量的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专题论文和政策简报外,他还有研究和评论文章发表在《外交事务》、《国际安全》、《安全研究》、《战略研究杂志》、《外交官》和《防务新闻》等杂志媒体上。他以优异成绩毕业于维拉诺瓦大学(Villanova University),并获得政治学和社会学学士学位,后来从弗吉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rginia)获得了外交事务硕士和博士学位。他还是国际战略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的成员。 知远/杜和

mil.sohu.com true 搜狐军事 http://mil.sohu.com/20140505/n399157600.shtml report 23926 美国智库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2013年12月6日发布研究报告“TheFutureofAmerica’sNuclearDeterrent”。该报告介绍了美国战略核力
(责任编辑:黄添翼)

我要发布

  • 热点视频
  • 影视剧
  • 综艺
  • 原创
锦绣缘

同步热播-锦绣缘

主演:黄晓明/陈乔恩/乔任梁/谢君豪/吕佳容/戚迹
神雕侠侣

大结局-神雕侠侣

主演:陈晓/陈妍希/张馨予/杨明娜/毛晓彤/孙耀琦
封神英雄榜

同步热播-封神英雄榜

主演:陈键锋/李依晓/张迪/郑亦桐/张明明/何彦霓

六颗子弹

主演:尚格·云顿/乔·弗拉尼甘/Bianca Bree
龙虎少年队2

龙虎少年队2

主演:艾斯·库珀/ 查宁·塔图姆/ 乔纳·希尔

《奔跑吧兄弟》

baby14岁写真曝光

《我看你有戏》

李冰冰向成龙撒娇争宠

《明星同乐会》

李湘遭闺蜜曝光旧爱

《非你莫属》

美女模特教老板走秀

《一站到底》

曝搬砖男神奇葩择偶观

搜狐视频娱乐播报

柳岩被迫成赚钱工具

大鹏嘚吧嘚

大屁小P虐心恋

匆匆那年第16集

匆匆那年大结局

隐秘而伟大第二季

乔杉遭粉丝骚扰

The Kelly Show

男闺蜜的尴尬初夜

我来说两句排行榜

客服热线:86-10-58511234

客服邮箱:kf@vip.so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