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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战争后美国海军对新形势的调整与适应

来源:搜狐军事 作者:知远

  总体而言,很难夸张地认为美国海军在“沙漠风暴行动”中的经历对其文化、作战理念造成震惊的效果,但就其舰载航空力量来说,新出现的多军种联合攻击行动需求的确使得海军空中力量感到其能力的缺陷。正如1992年,当时一名海军航空兵飞行员曾深刻地评论称,“近20年来,海军将其能力集中于过于狭窄的作战领域,包括那种一次性的、小规模,或者主要是单一军种遂行的作战行动,这使海军舰载航空兵无论在气质上、技术上,还是在条令、作战理念上,都不能适应类似‘沙漠风暴行动’这样的多军种多维联合行动”。四年后,海军上将欧文甚至更直言不讳地就这一点称,“单对海军来说,无论其他军种如何,‘沙漠风暴行动’正是其变革的助产士”。与陆军和空军不同,在欧文上将的眼中,“海军在冷战后的第一次重要局部战争中,并未真正进入情况”,更特别的,他还称,“‘沙漠风暴行动’使陆军和空军在此前20多年间发展出的作战概念,特别是冷战末期两军种为加强协同与配合进化出的空地一体战理念得到全面的实践与证实,但相比之下就更反衬出海军逢70年代初期就建立起的基本作战概念、海上战略与冷战后时代的完全不适应”。

  幸运的是,海军舰载航空兵,就像海军作为一个整体那样,虽然遭遇了冷战后新全球安全战略环境的水土不服,但在“沙漠风暴行动”结束后的战争总结中,海军迅速进入了新的能力调整、重构期。在装备领域,很大程度上鉴于海军在战争中所暴露出的缺陷,海军开始有步骤地升级其舰载航空力量的精确打击能力,包括部署新的武器及瞄准系统,改进升级现有战机平台。具体来说,首先,海军将其舰队防空战机——原先仅用于空对空作战的F-14战机平台,通过为其整合空军开发的“蓝盾”(LANTIRN)系统吊舱(该吊舱使载机能够全天候使用激光制导弹药),使该战机真正成为一种多用途的空中平台。从1997年开始改装,海军最终升级了它的222架F-14战斗机,使其具备了全天候纵深多用途攻击能力,仅此一项改装就将海军的F-14战机升级成为与空军F-15E“攻击鹰”重型攻击机相媲美的空中平台。经此改装后, F-14战机原先所担负的舰队防空、拦截任务,转而由F/A-18“大黄蜂”战斗机完成,后者当时已配备了先进的AIM-120先进中程空对空导弹。而原先担任舰队纵深攻击任务的A-6E“入侵者”攻击机,由因服役年限超过30年而在90年代中后期逐步退出现役。

  对于海军舰载航空力量在“沙漠风暴行动”中缺乏突出表现的现实,海军高层战后也坦率地承认了这一点。为了尽快缩短与其他军种,特别是空军,在战时所表现出的高效作战能力的差距,海军一方面以F-14为平台对其进行性能提升和改进,另一方面加大新锐的F/A-18战斗机的采购量,后者当时所具有发防区外对地攻击能力(其搭载的AGM-84E“斯拉姆”型导弹以及激光制导弹药投掷能力)正是海军所急需的。后来,海军还为其F/A-18配备了增强型的AGM-84系列导弹(“斯拉姆-ER”),全面放弃传统无制导弹药并转而采购更多的激光制导炸弹,为其所有战机配备全面兼容空军同级别目标识别能力的电子系统,使其原来以空优为导向的舰载航空力量全面转向灵活的多用途平台。

  除了改善其作战平台,武器系统的性能,海军还对“沙漠风暴行动”中暴露出的在指挥、控制和通信等方面的问题进行了调整,其目标就是将其舰载空中资产全面融入联合空中行动框架之中,比如战后海军最现实的问题便是改进其指挥控制体系,使其能与空军主导的用于空中行动指挥控制的“空中任务命令”(ATO)系统。具体而言,海军改装其舰只所载的指挥控制系统使其能够以电子方式每日接收并更新此类空中任务命令。此外,海军还调整了每个航母所搭载空中联队中各型战机的编配模式,改变以往相以固定的编配,使舰载空中联队可根据联合部队实际作战需求,采用以任务来定制的编配模式。在强加舰载空中力量与其他军兵种同步、协同行动领域,海军也采取了较为务实的做法,即先强化舰载航空兵与海军水面舰艇力量和陆战队空中力量的整合力度,在实现军种内部较高的联合行动能力后,再逐步实现军种间联合行动的同步与协调。90年代末期海军内部的联合强化,超出了原先各兵种之间仅仅是协同的范畴,在行动联合的深度、广度和强度上达到了新的层次。结果,海军的努力在90年代末结出了硕果,其舰载航空力量与陆战队航空力量的整合程度超过以往时期,其常态化的联合训练与演习也成为新的标准。

  最后,在作战概念和条令领域,海军高层接受了利用其舰载空中力量发起战略性空中战役的概念,为此,海军舰载航空力量必须成为更具决定性因素的力量。正如欧文海军上将在1995年初所评价的那样,“美国海军力量当前所面临的问题,并不是说战略轰炸理论是否仍绝对有效,而是如何在实践此理论过程中更好地发挥海军的作用”。为了使海军在冷战后的美国构建的新世界秩序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海军需要将其新构想和理论以法规的形式正式明确下来,于是在1992年9月28日,海军和陆战队联合制定了一套基础性的新战略文件,这份引导未来海军发展的白皮书亦称为《来自海洋:为21世纪的海军作好准备》。在这份文件中,海军新的任务导向和战略构想强调其未来发展和行动的重心,在于“力量投射”(power projection),这一概念展望在未来的冲突中,海军将与空军和陆军力量一起致力于“影响、塑造、控制”濒海或海岸纵深地区。冷战结束后,由于苏联的崩溃及其继承者俄罗斯海上力量的萎缩,美国海军进一步意识到:在可预期的将来,海军将缺乏类似苏联海军那样势均力敌的挑战,并在相当长时期内保持对各大洋、主要海上通道无可争议的控制;因此,海军在冷战后世界中的主要任务,将是作为联合力量中的一部分,发挥自身的军种优势,帮助、确保联合力量在濒海地区完成作战任务,并实现“由海到陆”的战略设计。新战略的确立同时也意味着,海军将第一次严肃地思考如何在同一片战场空域将其空中力量与其他军种空中力量整合成为一体。例如,在新的构想下,海军舰载航空力量不再将视野聚集于在公海防御来自敌方的大规模反舰导弹攻击(冷战时代的海空攻击模式),而是将资源和精力更多地投入联合行动以及与其他军种实现互连、互通和互操作能力的项目上,比如令海军的战机在行动中能够与空军的E-3机载预警和控制系统飞机联网,使其能直接应用后者的作战支援信息。

  从本质上看,海军在其新《来自海洋:为21世纪的海军作好准备》文件中提出的概念所表现的,正是海军关注的重点从根本上正从制海权的争夺转向陆上控制,其潜台词则是海军将力图在未来的联合战场、联合行动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新构想的一个关键部分就是强调海军未来将实现与其他军种(主要是空军)更可靠、兼容的互操作能力。正如前文件的名称所暗示的,以及当时流行的观点也表述的那样,海军力量未来将“由海上”而非“在海上”发起行动。在这方面重要的是,正如欧文海军上将强调的,“海军舰载航空兵必须将自身视作国家整个空中力量的组成部分,特别是在支援陆上行动或展开空中行动时”。为了使海军现有海空力量结构适应新的战略,在冷战后初期(90年代)海军就试图将航母及其舰载航空力量视作保护美国利益的“矛锋”,因为这些平时就前沿部署的航母所拥有的最大优势,就在于其对危机反应的迅捷性和施加影响、力量应用时的灵活性。比如,航母编队可用于控制危机升级,在控制失效后可在第一时间内投入力量实施打击,为后继地面力量及陆基空中力量集结争取宝贵的时间。时任海军空间与电子战部门副主管的海军少将菲利普•安塞尔莫(他也曾是一名前舰载战斗机中队的指挥官),就很明确地把握住这一思路,并将海军航母所兼具的空中能力描述为“航母舰载机联队将是首先出现在战场上的美国空中力量,它将为后续到达战场的陆军和空军力量创造最终胜利的先机”。

  而且,海军舰载航空兵除了在作战概念、装备技术方面进行调整以应对新的挑战外,还在其战术、技术和程序(TTPs)等软件方面做了大量修正,使海基作战及支援力量能够兼容联合行动中其他军种的标准与程序。在“沙漠风暴行动”后,海军舰载航空兵的战术由原先注重海上制空权的夺取、舰队防御,转移到全谱空中行动上来。当年海军的这种转型很大程度上也因新型多用途F/A-18战斗机的列装而受益。到上世纪90年代末期,海军的舰载战斗机虽然仍保持了高端的对空作战能力,但其训练重点已转移到对地攻击,以及与其他军种联合实施的空中行动等内容上,特别是在全天候的精确攻击科目上。海军从开放大洋作战环境转向复杂的濒海、联合作战环境,这不可避免地使其舰载攻击、战斗机飞行员的训练更为艰难,而且考虑到这种转变还伴随着新交战规则的应用、多军种联合训练及行动,以及以往从未经历的多种任务需求,就可以想象其转型路途的艰辛。总的看来,海军在海湾战争后对其装备、作战概念及条令等方面的变革,其主要目标就是将美国海军以航母舰载力量为主的空中力量,由原来以海权夺取与控制为主的职能,转变为以利用这种对海权的控制为基础的、“由海向陆”的联合行动能力。

  作为海军率先探索在21世纪如何更好地与空军实施联合行动的兵种,海军舰载航空兵发展出的很多战术、作战概念及装备技术标准,后来亦成为海军的新标准。海军舰载航空兵在此领域的努力最早始于90年代初“沙漠风暴行动”结束后,当时海军航空兵高层和基层部队,对于舰载航空部队是否应该将训练重点放在舰队最可能受到威胁上,还是为满足未来多种安全威胁的需要而分散有限的训练资源和时间,而存在着广泛的争议。关于此类当时被热议的问题,一名时任F-14战机中队的执行军官曾评论称,“各级指挥官对我们航母舰载机联队的训练问题莫衷一是,他们认为航母战斗群及其舰载力量必须要以多种方式对变化中的现实世界做出反应,这意味着我们的训练也要多样化并覆盖更多的行动类型。但在应采用的具体训练方式上,有的持较激进的看法,有的则犹豫踌躇,有的表现出极大关切,有的以对此则漠不关心,总之,当时对舰载空中力量的训练并未形成一致的意见”。

  除了那些在舰队,特别是航母编队层次,仍无力解决的航空兵训练问题以外,而且在舰载机联队层次也缺乏一个单一的机构或实体负责监督其训练。以上世纪90年代中期,西海岸的舰载航空兵的训练监管为例,名义上的能够涉足其训练管理的机构,包括(从上至下):海军第三舰队、海军航空兵司令部、美国太平洋舰队、第1航母群、太平洋战术训练群、海军打击中心(该机构更为人所知的名称是“Strike U”)、位于法隆的海军航空站、各个功能性的舰载航空联队,各水面舰只战斗群指挥机枪、航空联队指挥官以及各中队指挥官。为了解决在训练实践过程中暴露出的问题,90年代末期海军作战部长(CNO)曾敦促海军部署于大西洋和太平洋舰队的指挥官,全面提升其下属各作战群及其舰载航空联队的联合训练的水平。经过高层的大力推动,当时在整个海军范围内掀起了联合训练、行动的标准化过程,这最终使各舰队改善并提升了日常的联合训练水平,而当时形成的这些标准与程序也正式成为各航空联队、中队的战备评估项目。

  从机构、机制建立的角度看,海军致力于实践新的联合作战概念、在舰队范围内建立标准化的联合训练(行动)战术和程序的努力中,最重要的一步莫过于1996年正式成立的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NSAWC,该中心位于法隆 海军航空站)。在当年5月,著名的海军“战斗机武器学校”(更为外界所熟知的名称是“TOPGUN”)所在的加尼福里亚州米拉玛海军航空站(该航空站也被称为海军的“飞行城”),作为国防部的本土基地调整所涉及的一处基地,放飞了它的最后一架次训练飞机,接着这次航空基地被关闭调整最终编入陆战队序列。至此之后,海军的TOPGUN学校迁至法隆海军航空站,并作为海军航空兵高级空对空训练基地,并成为了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NSAWC)的一部分。此前,法隆航空站已驻扎了海军打击中心(“Strike U”),用于为航空兵提供高级的空对地攻击任务训练。海军打击中心早在1983年就落户这里,当时它是应时任海军部长约翰•雷曼的要求而成立。据信,该中心的成立源于海军航空兵在1983年12月对黎巴嫩境内目标糟糕的空中打击行动以及当时在舰队航空兵战备上存在的缺陷,这些问题可能给雷曼留下深刻的印象。新的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不仅包括打击中心这样的机构,还包括迁入的TOPGUN和新成立的“航母机载早期预警武器学校”,当时在较短时期内该学校亦以“Top Dome”的别名而著称,该学校主要负责海军E-2C预警机的先进训练项目,之前类似的训练项目主要在米拉玛航空站实施。待这些训练机构、训练程序调整完成,1996年7月11日,现在我们所熟知的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NSAWC)就正式建立了。从一定意义上,海军对其航空兵训练部分、机构的调整与合并,使得分立数十年之久的舰载航空兵训练部门得以整编到一个共同的机构之下,这样便于为省察航空兵的训练、行动建立标准化的流程,极大地提升了海军军种各类航空兵的联合程度。

  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的首任指挥官,提姆•比尔德海军少将,曾评论称,在该中心建立之前,我们的整个航空力量训练体系中,充满了各种不同的类别,包括战斗机、单座轻型攻击机,双座重型攻击机,双用途战斗/攻击机等,它们的训练各自不同,在配合行动时总是充满不断的摩擦。尽管在该中心成立之初,海军各类航空兵之间仍存在着矛盾与摩擦,但通过高层强力的推动最终克服了基层狭隘的利益之争。经过数年新的联合训练与调适,在新的海军航空力量作战行动框架下,拥有航空力量的不同部分不再单独对受领的任务进行计划与组织,而是负责任务执行的较高指挥层统一根据任务需求来负责运用的战机、武器弹药种类,如此在一次任务中,混编不同部门、部队的战机就成为常态。据比尔德少将的话说,“如果准备实施夜间攻击,只有一种A-6E攻击机可供选择;如果要执行昼间任务,又如果不需要较大的任务载荷的话,那么就可不必选择A-6攻击机了”。这种任务规划所蕴含逻辑的变化,“体现了任务规划者打破原来不同部门的藩篱,选择一站式的解决方案的思路”。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早期任职的一名副指挥官,约翰•沃辛顿上校也类似地评论称,“我们将原来具有类似功能的三个机构合并组成成为一体,转型,或者说过渡的阶段一开始是困难的,但合并后成为一体的新组织将会顺利地延续下去……作为整个海军新的负责航空力量训练的组织,我们将能确信所有参训官兵都能学会他们在行动中所需掌握的内容”。

  原先海军舰载航空兵精英的摇篮,TOPGUN,现在成为了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的新组成部分,继续发挥其空对空作战训练的职能,同时也延续了其作为世界级的舰载航空兵空战训练机构的专业文化。当然,原先到TOPGUN参训的飞行员主要是航母舰载机联队中的F-14战斗机飞行员,而随着新一代的F/A-18多用途战斗机日益充实到舰载机联队,该学校也将训练重点由原来的空对空作战,拓展到新兴的对地攻击领域。正如上文所提及的,中心原来负责此类任务训练的是同时极具专业能力的海军打击中心(“Strike U”)。但当把TOPGUN编入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后,按比尔德少将的说法,“此举并未导致冲突,而是在两个机构之间形成良好的竞争关系,因为两者在此领域都是最顶尖的,现在我们打破它们之间的各种障碍,将每个人、每项训练内容和成果都放在同一标准下评估。当然,没人想放弃自己的历史和荣耀,即使良性的竞争中也会有摩擦和争斗,但我们必须要逐渐习惯和适应这种状况”。基本上说,新的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的建立,使海军航空兵所拥有的三个精锐的训练机构最终合并到一个统一的机构之下,这为海军军种航空兵内部的融合与一体化提供了绝佳的平台。这样做的结果,海军舰载航空兵、陆战队航空兵以及海军岸基航空兵等兵种的联合训练、作战潜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实质性地提升。

  从整个舰队层面上看,海军对舰队训练、作战的一系列改革也始于“沙漠风暴行动”之后,此层次的改革也是海军当时最重大的努力之一。直到2001年10月,新的海军舰队力量司令部(NFFC)正式成立(由海军上将罗伯特•纳特指挥),该司令部成立之初,时值全球恐怖主义开始针对西方采取大规模袭击活动的前夕,虽然当时海军并未意识到全球反恐战争会以9.11事件这样的袭击拉开序幕,但根据后来实际作战效果看,海军此前的一系列转型并非毫无效果。该司令部成立时被划入美国大西洋舰队管辖,其成立的主要目标在于试验性在海军舰队级部队推广、应用新的训练作战标准,按纳特上将的话说,“就是要打造一支更为统一的舰队力量,这样的一支舰队虽然部署于分布广泛的海域,但却要能体现效率更高的作战效能,它拥有标准统一的组织体系,以使舰队编成内的所有力量能够共享各类信息,能够以统一的标准和程序进行训练和行动,舰队中不同部队能够在行动中执行共同的战术,拥有相同的技术标准和程序,其不同作战平台和单位能够在全球范围内无缝地同步与联合”。这一新的构想或者说预期,当时得到时任海军作战部长弗恩•克拉克海军上将的大力倡导,消除了此前海军传统三大兵种(水面舰只、潜艇、航空兵),在训练、作战等方面相对独立的状态。以往这三大兵种的最高指挥官都由一名三星将军担任,这种同级、无主次的安排使三个军种缺乏联合的动力。但在新的标准和政策下,这种平衡被打破了,一个舰队中某个兵种的最高指挥官将由较高军衔(三星)和职级的将领担任,他也作为牵头性质的指挥官负责对另两个兵种较低军衔(二星)指挥官进行主导和协调。

  在海军航空兵方面,太平洋舰队海军航空兵指挥官,当时仍是海军中将的约翰•纳斯曼被海军高层指定担任新成立的、覆盖所有海军航空部队的新司令官。按照新的规定,他所担任的后一项职责,使他成为舰队司令在舰队空中力量事务方面(包括装备研制改进、训练事宜以及作战概念)主要的建议者和顾问。海军决定做出此变革的主要目的,在于其使世界范围内的舰队通过建立统一一致的训练、行动、维护流程和政策标准,使所有舰队和舰载航空力量拥有统一的标准,比如对国防部、海军部规定的舰载航空兵每年飞行时数的分配与管理等。如此种种努力,以及在其他配套措施和政策的支持下,使海军得以为其航空兵各个类型的机种发展出一套更为科学、严格和统一的训练、战备(T&R)标准矩阵。经此改革后,各个舰载航空联队每次部署前的例行性训练和联队中各机种的武器及战术的高阶先进训练,都集中于法隆海军航空站的海军打击和空中作战中心(NSAWC)之中。

  1991年由于前苏联的历史性崩溃,与此同时,长期曾与美国海军在全球各大洋展开势均力敌对抗的红空军和红海军威胁也烟消云散了。不论如何,海军迟早必须对其自身进行调整以应对冷战后时代的新挑战,因此从这一角度看,海军转型与变革必然要进行而无论海湾战争是否爆发。尽管如此,“沙漠风暴行动”无疑仍作为使海军更清楚地意识到转型需求的战争事件,在海军转型变革的历史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正是通过海湾战争,使海军更明确、迅速地意识到它需要对其装备、条令、作战概念从根本上进行调整与变革。而重要的是,通过转型与变革,海军意识到它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保持军种的独立性,未来它必须作为一个平等的组成部分,参与武装力量的各类联合行动。知远/扬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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