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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地面部队重组的意义与韩军应对策略

来源:搜狐军事 作者:知远

  最近,朝鲜地面部队重组了前方机械化部队和轻步兵部队,将2个机械化军整编为4个机械化师,坦克军和炮兵军整编为坦克和炮兵师。虽然说朝鲜的机械化部队降了一格,但一线轻步兵部队则升了一格。作者认为,朝鲜地面部队的重组主要是由三个方面的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第一个因素反映出朝鲜对其机械化部队作战能力限制的认识。第二个因素意味着朝鲜的军、师级部队在韩国后方地区作战方式的变化。第三个因素说明朝鲜卡车数量的不足,特别是2.5吨级的卡车。

  一、前言

  1、研究的必要性

  上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朝鲜大力发展机械化部队。上世纪80年代初期,朝鲜将这些机械化部队整编成4个机械化军、1个坦克军和2个炮兵军。这些机械化部队在之后的25年间一直是朝鲜的“南侵主力部队”。

  2006年至2010年间,朝鲜将4个机械化步兵军中的2个前方机械化步兵军改编为机械化步兵师。此外,还将坦克军和炮兵军改编为师级部队,并在新坪、殷栗创建了2个机械化步兵师。通过此次改编,虽说机械化部队的主力由军级部队降格为师级部队,整体来讲,其地位有所下降。但是,前方机械化步兵师的数量实际上由2个增加到4个,使得朝鲜前方部队的攻击力得到明显增强。

  改编后的机械化部队,坦克、装甲车等装备的数量有了显著增加。此外,机械化部队的旅级部队数量原由隶属于2个机械化军的12个旅增加为隶属于4个机械化师的16个旅。

  韩国在2008年发布的《国防白皮书》中,并没有明确指出朝鲜新增轻步兵部队的数量和规模。不过,《国防白皮书》中称,朝鲜将前方军的多个轻步兵旅扩编为轻步兵师,将10个前方师的轻步兵营扩编为轻步兵团。通过调整扩编,朝鲜的特种部队兵力规模现已达到18万人。

  韩国在2010年和2012年发布的《国防白皮书》中,依然没有分析朝鲜地面部队的结构变化,只是强调了朝鲜不断扩充特种部队。据《国防白皮书》透露,朝鲜的特种部队兵力规模已达到20万人,并将“轻步教导指导局”改称“11军”。(国防部,2010, p. 26)

  朝军特种作战战力的增长尤为引人关注。如表-1所示,通过综合分析2000年至2010年的《国防白皮书》、张明淳(音)的《朝鲜军事研究》(1999年)、《陆军本部的北傀军 (对人民军的蔑称)特种部队》(1989年)等资料,可以看出朝军特种部队的兵力规模增长迅速。

  表-1:朝鲜特种部队兵力规模变化情况

  (单位:万名)

  年度 1968 1978 1982 2000 2004 2006 2008 2010

  兵力 1.5 4.1 8.1 10 12 16 18 20

  目前,韩美联合部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朝鲜的一般非对称战力。面对朝鲜的部分远程火炮和导弹威胁,韩军具备一定程度的自主应对能力。不过,对于朝鲜的特种战力,即便是强大的韩美空军也难以进行有效应对,这一点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另外,韩美在实施联合作战的过程中,美军投入的兵力以海、空军为主。这样,韩军只能单独面对朝鲜的特种部队。朝鲜认识到,朝军轻步兵部队的配合战术局限性非常明显,为了弥补这种劣势,朝鲜正在加强针对韩国的“后方作战能力”。显然,这种挑衅威胁只能由韩军独立应对,需要的时候很难期待同盟军能够提供什么样的有效支援。(国防大学,2011.p.9)

  换句话来讲,韩军的后方作战能力亟待加强。一些人强调,陆军基层部队的战斗力距离实际需求差距明显。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陆军应该强化基层战斗指挥官的战斗指挥能力,同时提高小部队的夜间战术训练强度。

  不论什么领域,如果一方的非对称能力不断加强,必将导致双方间的力量差距超出可控的范围,那么在这种能力的作用下,整个局面都有可能会发生相应变化。为了避免这种危险情况的出现,全面分析评估朝鲜特种部队的能力,并制订相应的应对措施是极其重要的。

  出于这种考虑,本文对2006年至2010年间朝鲜地面部队的结构改编情况,即,机械化部队的改编和新增前方轻步兵部队的背景及意义做了具体分析,并从政策层面提出了韩军的应对方案。

  2、研究的方法与预期效果

  该课题的研究以对文献资料的分析调查为主。在调查研究的过程中,由于相关资料缺乏,也曾遇到了诸多困难。主要是因为朝鲜非常重视军事秘密的保护,甚至所有的军事手册也被划为秘密文件。因此,要想彻底弄清朝军部队的结构与编制非常困难。

  本文主要参考的文献资料包括:林恩诚(音)编著的《未来朝鲜军队前方军的各部队结构及编制表》(2010年)和《未来军以下规模的非对称威胁及对应战力验证方案》(2011年)、李润奎(音)编著的《未来敌威胁判断标准和战斗试验应用方案》(2009年)、李民龙(音)编著的《解析金正日体制下的朝鲜军队》(2004年)、张明淳(音)编著的《朝鲜军事研究》(1999年)、陆军士官学校(培养陆军军官的四年制军事院校)的《朝鲜学》(2006年)教材、陆军本部翻译的Josephs Bermudes jr.的文章“North Korean Special Forces(朝鲜特种部队)”及最新出版的一些军事手册等。

  林恩诚、李润奎等人编写的研究资料,对于摸清朝鲜2006年至2010年间重新改编的部队结构与编制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不过,他们的研究资料仅仅局限于对朝鲜地面部队改编及编制结构调整情况的说明,并未论及改编的原因、改编后的部队战术运用、威胁因素等内容。针对这种情况,本文基于朝鲜地面部队改编后的编制装备,以类推法进行了综合分析。

  该课题的研究目的是旨在向军校学员及陆军军官们介绍朝鲜地面部队结构改编情况,从而增进他们对朝军的了解,让他们真正认识到做好应对朝鲜轻步兵部队威胁的必要性。可以预计,该研究将对今后的战力企划起到很好的借鉴与参考作用。

  二、朝鲜机械化部队的建设及改编的意义

  1、朝鲜机械化部队的建设情况

  从上世纪70年代初开始,朝鲜大力发展机械化部队。从坦克的引进和装备情况来看,1971年至1976年间,朝鲜进口了1,000多辆T-54/55/59型坦克(Josephs Bermudes jr.1989,p.201),之后又凭生产许可证生产了2,000多辆T-54/55/59坦克。从1978年起,朝鲜着手仿制T-62坦克,并于1982年正式开始批量生产。上世纪90年代,朝鲜成功研制T-62坦克的改进型——“天马号”坦克。据悉,朝鲜共生产1,200多辆“天马号”坦克,其中800多辆仍在使用中。从2002年起,朝鲜柳京洙坦克厂等批量生产了T-72型坦克的改进型——“暴风号”坦克。

  1982年2月至1985年间,朝军将多个机械化步兵师改编为隶属于机械化步兵军的机械化步兵旅。当时,1个机械化步兵军由6个机械化步兵旅组成。每个机械化步兵旅由1个坦克营、1个轻型坦克营、1个机械化步兵营、3个卡车机动步兵营、2个自行火炮营组成。

  朝鲜之所以将师级机械化步兵部队改编成隶属于军级机械化部队的旅级部队,主要是考虑到韩半岛的地形条件,为了实现速战速决、提高快速机动能力而采取的具体措施。

  世界各国的机械化步兵师或装甲师一般由3个旅、10~12个营组成,坦克数量则由每个排拥有的坦克数量来决定。从各国机械化部队每个排拥有的坦克数量来看,朝军为3辆、韩军为3~4辆坦克、美军为4~5辆、中东国家军队为3~5辆。

  据推测,改编后的朝鲜机械化步兵师拥有80多辆水陆两栖轻型坦克(2个营) 、62辆主战坦克(2个营),总计约为140多辆。从韩陆军机械化步兵师的情况来看,4个坦克营(每营装备35辆坦克)和1个装甲搜索营坦克,再加上维修保养中的坦克,主战坦克数量约为180多辆。从美军机械化步兵师的情况来看,4个坦克营加上装甲搜索营及维修保养中的坦克,主战坦克数量约为220辆。从以色列机械化步兵师的情况来看,4个坦克营(每营装备60辆坦克)加上装甲搜索营及维修保养中的坦克,主战坦克数量约为280辆。

  通常每个排装备5辆坦克,一个坦克营的坦克数量就能达到60辆。而朝军每个排只装备3辆坦克,一个坦克营的坦克数量仅为31辆。韩国陆军的坦克营有两种,一种装备35辆坦克,另一种装备40辆坦克。从美军旧编制来看,每个排装备5辆坦克,一个坦克营的坦克数量为60辆。上世纪90年代起,美军开始建设数字化部队。这样,在数字化军、数字化师的新编制下,每个排装备4辆坦克,一个坦克营的坦克数量为45辆。另外,美军还有诸兵种合成坦克营。这种坦克营由4个坦克连组成,拥有30辆坦克和30辆装甲车。

  朝鲜机械化步兵军所属的机械化步兵旅,与韩国陆军的机械化旅相比,多出3个摩托化步兵营和1个炮兵营,这种部队编制是朝鲜所特有的。普遍认为,朝军之所以采用这种编制,是考虑到韩半岛的地形特点,为实施快速、全方位机动攻击作战而做出的选择。韩陆军的机械化步兵旅在实施攻击作战时,通常也是采用通过车辆向前方运输兵力的模式。从战术运用的层面来讲,双方的作战概念是非常类似的。不过,有一点是不同的。韩国陆军机械化步兵旅在作战临近时,得到上级部队的命令后,在汽车连的支援下,实施快速机动。朝鲜陆军机械化军所属机械化旅内有专门的摩托化步兵营,这些摩托化步兵平时就非常注重搭乘车辆实施机动、徒步进行作战等训练,可以有效适应各种地形条件,具有机动灵活、作战能力强的特点。

  整编后的朝鲜机械化步兵师有2个机械化步兵旅和2个渡河机械化步兵旅。机械化步兵旅配置1个T-62 /天马号坦克营,渡河机械化步兵旅配置1个轻型坦克PT-76/ PT-85营,而这些旅同时还拥有1个机械化步兵营和4个摩托营。

  这些机械化步兵部队能否充分发挥战斗力,在很大程度上依赖装备的实际部署情况来决定。据推测,坦克和装甲车会部署到位,不过车辆的数量可能会严重不足。

  自1994年以来,朝鲜车辆的生产能力持续下降。从表-2(统计厅网站,2013)中可以看出,2011年朝鲜的车辆生产数量仅为4,000多辆。

  表-2:朝鲜一般车辆生产数量

  (单位: 千辆)

  年度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生产数量 9 8.7 8.5 6.4 6.4 7.3 6.6 5.7 4.8

  年度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生产数量 4.8 4.5 4.5 4.5 4.6 4.7 4.4 4.4 4.0

  其结果,朝鲜拥有的军需车和民用车数量总数1995年约为27万辆,2000年约为26万辆,2005年约为25万辆。大体上来讲,每五年减少1万辆(国防部军事编纂研究所)。据推测,2010年,朝鲜的车辆总数约为24万辆,仅为韩国的1.3%。2011年,韩国车辆总数约为1,887万辆,若以朝鲜车辆总数24万辆来计算,那么韩国车辆约是朝鲜车辆的79倍。

  朝鲜一直在重点发展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等战斗装备,结果导致一般车辆的生产持续萎缩,根本无法满足部队的使用需求。正因为如此,朝鲜在改编机械化部队时,也充分考虑到一般车辆特别是2.5吨卡车数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作者认为,改编后的机械化步兵师并未能按编制数量和配置标准将车辆全部进行部署,而是每两个营配备了1个排级(30多辆)卡车的支援部队 。

  改编后的朝鲜机械化步兵师,与之前相比,坦克营、轻型坦克营及机械化步兵营所占的比例有所减少,而摩托化步兵营所占的比例有所增加。改编后的机械化旅虽然作战能力有所减弱,不过由于新增了4个机械化旅,所以整体的作战能力应该是没有大的变化。

  图-1、图-2为朝军新编机械化步兵旅和渡河机械化步兵旅的编制图(情报司令部,2009年)

  图-1:朝军新编机械化步兵旅编制图

  图-2:朝军新编渡河机械化步兵旅

  改编后,虽然新出现了渡河机械化步兵旅,但是实际上朝军并没有具备什么新的特殊能力。尽管朝军机械化步兵旅的装甲车行进速度慢,但是能够涉水行驶。只不过是渡河机械化步兵旅替换重型坦克,装备了具备两栖作战能力的轻型坦克。这种轻型坦克的速度比重型坦克快两倍,达到10公里/小时。在河流、湖泊、沼泽地带实施作战时,与无法涉水行驶的摩托化步兵和炮兵相比,渡河机械化步兵旅优势非常明显。

  2、机械化部队与轻步兵的配合战

  朝鲜在总结学习前苏联OMG(Operational Maneuver Group)战法的基础上,提出了“先发制人突袭”、“配合战”、“速战速决”的概念。为此,朝军以机械化部队为核心,不断强化“纵深机动”能力。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为止,朝军一直基于上述概念全面推进部队建设。

  OMG(Operational Maneuver Group)战法虽说适合地域辽阔、有着多条机动轴线的东欧,但是在韩半岛特殊的地形条件下,机械化部队的机动作战往往会受到地理环境的诸多限制。比方说,面对机械化部队的攻击,步兵利用地形优势,很容易掌握战场主动,并通过冲杀战法有效击溃敌军的攻势。

  这种战法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意大利战场上可以得到充分证明。意大利和韩国一样都属半岛地形,以山地和丘陵为主,东部为高大、雄伟的脊梁山脉,向西还延伸着很多支脉。支脉之间分布着众多的河流, 特别是河流下游河床深狭,落差大,水流湍急,这种地形严重影响了机械化部队的渡河作战。在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下,即便是集中投入大规模的机械化部队,也很难抵御步兵部队依靠地形优势发起的防御作战。因此,二战时期,联合部队在这一地区投入了9个步兵师和1个装甲师,而德军投入了8个步兵师和2个装甲师。当时,双方激战16个月。期间,坦克部队只起到了对步兵的支援作用。显然,地形因素使得坦克的机动性未能得到充分发挥。

  从韩国的地形来看,除了西部的部分地区外,大部分地区并不适合机械化部队的机动作战。也就是说,在地形复杂、地势高低不平的情况下,坦克的快速机动、远程打击能力很难得到充分发挥。另外,步兵也很容易依靠有利的地形构筑工事,并使用反坦克武器、便携式导弹等实施防御作战。因此,一旦战争打响,朝军可能会首先投入渗透部队,对韩军的防御工事实施摧毁式打击。

  轻步兵部队的作用是利用有利地形阻滞机械化部队的进攻,在韩国后方地区制造混乱等。大规模机械化部队与小规模轻步兵部队协调一致,相互支援、相互掩护的作战,可以说是配合战的典型战法。

  正因为如此,在配合战的情况下,朝鲜将机械化部队视为负责集中突破任务的主力部队。但是,通过对海湾战争、持久自由行动(OEF) 、伊拉克自由行动(OIF) 等战例的研究,朝鲜认识到机械化部队存在的明显不足。朝鲜认为,以朝鲜的战力很难有效应对运用尖端精确制导武器的C4I系统及韩美军队绝对的空中优势。基于这种判断,朝鲜的机械化部队正由过去那种攻势一边倒的部队,逐步发展成为攻防兼备的作战部队。

  三、朝鲜加强特种部队及轻步兵部队建设的意义

  1、朝鲜特种部队发展经过

  朝鲜强调,朝鲜特种部队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金日成领导的抗日战争时期。当时,一些具备特种作战能力的部队多在后方地区积极开展抗日活动。后来,金日成强调称,轻步兵要比原子弹更有威力,因此扩充轻步兵部队是非常必要的。渗透敌后方的1名轻步兵,能够发挥10名普通士兵的作用。

  其实,6.25战争时期的南劳党和北劳党所属的游击部队、766部队、549部队才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766部队、549部队曾在江陵、三涉地区实施登陆作战,充分发挥了朝军步兵12师的先锋队、先头部队的作用。后来,766部队、549部队派出了由600多人组成的特遣队,乘坐1,000吨级的汽船企图从釜山实施渗透,不过被韩国海军驱逐舰及时发现并将其击沉。如果朝鲜此次实施的渗透登陆取得成功,并展开一系列的破坏活动,那么韩国当时必将遭受严重的灾难。

  6.25战争之后,劳动党联络部、情报部侦察局、内务省安全局、总政治局等部门分管特种作战,并成立了一些徒步侦察部队。上世纪60年代初期,韩国先后发生了4・19起义和5・16军事政变。朝鲜认为,未能充分利用韩国爆发的这些革命运动说明其自身能力存在严重不足。正是基于这种判断,朝鲜对部队结构进行了改编,特别是加强了特种部队的建设。

  改编后的特种部队分为两种。一种为徒步侦察旅,徒步侦察旅是由各游击部队、狙击部队整合而成,隶属于侦察局,规模大约3,000人左右。另一种为轻步兵旅,轻步兵旅是由师级、军级的侦察部队和游击部队整合而成,隶属于前方军。

  上世纪60年代初期,朝鲜的特种部队频繁对韩国发动地面渗透活动。针对这种情况,韩军在军事分界线(DMZ)一带设置了铁栅栏。在地面渗透活动受阻后,朝鲜开始发展用于空中渗透的轻步兵空降部队和用于海上渗透的轻步兵登陆部队。1965年,趁韩国参加越南战争之际,朝鲜游击部队的活动更为活跃。在朝鲜游击部队不断地挑衅及渗透压力下,1968年韩国被迫取消了增兵越南的计划(11,000名规模)。

  1967年3月,朝鲜基于新的作战理论,创建了124部队、283部队等特种作战部队。1968年,朝鲜曾实施了几次重要的特种作战行动。1968年1月17日,朝鲜派出31名武装分子试图袭击青瓦台。1968年10月30日,124部队派出3~4个小队约120多人对蔚珍、三涉实施渗透。青瓦台袭击事件因被韩国警察察觉而遭到失败,蔚珍、三涉渗透事件因韩国居民及时向军警举报,在全方位的反间谍作战中被击溃。除此之外,朝鲜还进行了数次人数不足15人的小规模渗透活动。但是,这些渗透活动均以失败而告终。当时,朝鲜希望通过直接渗透行动来建立“解放区”。其实,朝鲜之所以决定采取此类行动,源于对韩国民心、民意的严重误判。

  1968年朝鲜发动的数次非正规战行动失败后,开始对非正规战部队进行大规模的改编。在解散了124部队、283部队和17侦察旅后,朝鲜成立了4个侦察旅。朝鲜还将部分隶属于前方军的轻步兵团扩编为9个轻步兵旅,剩下的轻步兵团整编成隶属于前方师的轻步兵营。此外,朝鲜还创建了8个轻步兵空降旅和2个轻步兵登陆旅。为了能够对这些特种部队进行有效指挥,朝鲜还成立了第8特种作战军。(Josephs Bermudes jr.1989, pp.62-69)

  根据配合战作战理论组建的第8特种作战军,最初由15,000人组成。随着特种部队的规模不断发展壮大,1975年已发展为20个旅/团。1978年,在第8特种作战军的名称变更为轻步教导指导局时,特种部队的兵力规模已达41,000名。

  轻步教导指导局拥有3个航空陆战旅、3个空中狙击旅、2个海上狙击旅、1个狙击团。作为朝军主要的作战及战略手段,轻步教导指导局主要担负空中、地面、海上渗透任务,负责攻击韩国后方地区主要军事设施及国家主要设施,切断兵站线等任务。

  从战术部队——轻步兵部队来看,前方军下辖旅级轻步兵部队,后方军下辖团级轻步兵部队,前沿的10个师下辖营级轻步兵部队。随着特种部队的人数不断增加,后方的轻步兵团逐步扩编为11个轻步兵旅,并在前方地区的35个师配备了轻步兵营。据悉,不隶属于前方军或轻步教导指导局的还有直属侦察局的5个侦察大队和劳动党直属特种部队。表-3详细列出了朝鲜特种部队的发展历程和现状。

  表-3:朝鲜特种部队发展情况

  分类 6.25战争时期 战后重建及

  直接渗透期 配合战时期 非对称战时期

  第一阶段

  (形成期) 第二阶段

  (发展期)

  主要指挥

  系统 南劳动党/

  北劳动党 联络部、侦察局、安全局等 第8特种作战军 轻步教导指导局 11军

  时间 1950~1953年 1954~1968年 1969~1977年 1978~2008年 2009年至今

  主要部队 766部队

  549部队

  李鉉相部队

  金達三部队 124军

  283军

  17徒步侦察旅 轻步兵旅/团

  轻步兵空降旅

  轻步兵登陆旅

  狙击旅

  侦察旅 轻步兵旅/团

  航空陆战旅

  空中狙击旅

  海上狙击旅

  狙击旅

  侦察大队 轻步兵师/旅

  航空陆战旅

  空中狙击旅

  海上狙击旅

  狙击旅

  侦察大队

  兵力规模 4万多名 1.5万 1.5~4.1万 4.1~18万 20万

  主要活动 东部海岸登陆

  试图进行釜山登陆

  第二战线 劫持客机

  青瓦台袭击

  蔚山、三涉事件 劫持大韩航空

  显忠门爆炸

  文世光事件 大韩航空飞机爆炸事件

  缅甸仰光昂山爆炸事件

  潜艇渗透 天安舰攻击

  从表-3中可以看出,配合战时期共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朝鲜在确立配合战作战理论的同时,发展了特种作战运用概念。第二阶段,朝鲜依据作战理论、作战概念,加快推进特种作战部队的能力建设。非对称战时期,朝鲜通过核武器、导弹、特种部队、远程火炮、生化武器等,积极谋求非对称作战优势。

  2006年至2010年间,在朝鲜进行的军队结构改编中,特种作战领域最为引人关注的是朝鲜将前方军的7个轻步兵旅扩编为轻步兵师。据推测,朝鲜还将继续扩编轻步兵旅,预计到2020年,轻步兵师的数量将达到10~11个。另外,朝鲜还将前沿10个师的轻步兵营扩编为轻步兵团。当然,目前还无法断言其它25个前方师的轻步兵营是否会扩编为轻步兵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朝鲜有足够的兵力,扩编势必会继续进行。

  2、朝鲜特种部队运用方法与渗透手段

  朝鲜的特种部队大体上有五种类型:

  第一种类型:作为战术渗透部队使用的师级、军级轻步兵部队。攻击作战时,这些师级、军级轻步兵部队担负韩国后方地区的情报收集、干扰、破坏任务;防御作战时,负责阻滞、打击敌渗透部队,实施后方地区的维稳作战。

  第二种类型:轻步兵空降旅。作为战略、战术手段来使用的11军下辖有3个空中狙击旅和3个航空陆战旅。这些部队属纵深渗透部队,利用AN-2运输机、类似500MD的直升机等渗透至韩国的主要设施或地区,袭击或摧毁航空管制设施、机场、雷达基地、通信设施等。其中,空中狙击旅主要负责攻击机场、中央防空管制所等空军部队及设施;航空陆战旅主要负责攻击主要军事设施、重要目标。

  第三种类型:登陆轻步兵旅(海上狙击旅)。11军下辖有3个登陆轻步兵旅,这些部队主要负责港口水雷铺设、奇袭式登陆作战、对舰攻击等任务。登陆轻步兵旅的渗透手段有登陆艇、气垫船、渗透母船、潜艇等。

  第四种类型:狙击旅。狙击旅是隶属于11军的战略手段,主要担负对韩国后方地区的干扰任务。狙击旅由未满30岁的年轻军官组成,其中包括由女性组成的“牡丹花”小队。“牡丹花”小队重点在休闲娱乐场所活动,执行收买、色诱和暗杀等任务。

  第五种类型:总参谋部侦察局侦察部队。侦察部队作为战略手段,“有事时”渗透至韩国后方地区,干扰韩美联合部队的防御作战,并对战术目标进行有选择的打击。另外,侦察部队还担负占领/破坏桥梁、水库、隧道、发电站等重要目标、支援正规部队的军事作战等任务。朝鲜的总参谋部侦察局所属的侦察部队,与前苏联的阿尔法小组很类似。

  在“平时”,侦察部队通过韩国后方地区进行渗透、向海外派遣军事顾问等方式,开展谍报收集活动。另外,侦察部队还向国外的恐怖集团提供游击训练培训。他们使用陆海空各种渗透手段,经常伪装成平民采取合法/非法的方式开展渗透活动。

  除此之外,还有直属于劳动党特殊机关的要员。他们没有军队编制,因此不属于军人。大体上来讲,这些人应该相当于韩国国家情报院的成员。

  3、前方军重点发展轻步兵部队的主要原因

  2006年至2010年间,朝鲜在进行部队结构改编的过程中,重点加强了前方军轻步兵部队的建设。主要是因为,若要建设战略级特种部队,需要发展相应的远程渗透能力,而前方军的轻步兵部队采用徒步渗透方式,不需要其它手段的支援。

  对于战略级特种部队而言,不但作战人员的挑选与培训非常重要,实现高效渗透的手段同样也很重要。面对韩美部队高度发达的联合监视力量,朝鲜军队的渗透活动受到种种限制。事实上,虽然朝鲜拥有6个轻步兵空降旅,但是在战争初期阶段可实施渗透作战的轻步兵空降旅仅有1~2个。

  虽然朝鲜可以投入约300多架的AN-2机(人员9名)和320架直升机为4,000~5,000名特种部队人员的渗透作战提供支援,但是在战争初期阶段朝鲜不大可能将全部力量投入到战场。也就是说,战争初期朝鲜大约能投入60%~70%的兵力。考虑到朝鲜飞机的可出动率约为70%~80%,在战争初期阶段实际投入的渗透兵力很难超过1个旅。

  韩国空军的F-15和F-16战斗机均搭载高性能的下视雷达。因此,以朝鲜渗透飞机的能力,很难避开韩空军战斗机的拦截,并成功渗透至目标地区。即便侥幸避开拦截,进入韩国后方地区,还要面对乡土预备役部队的反渗透作战。所以说,朝鲜的渗透部队成功着陆并达到预期目的的可能性极低。在战争初期阶段,朝鲜发动第一波次空中突袭后,绝大部分渗透力量将被韩国歼灭。在这种情形下,朝鲜很难继续实施后续的渗透作战。

  海上渗透的情况也相差无几。朝鲜的气垫船、登陆艇等渗透力量,在韩美联合部队的海军、空军力量及计划引进的陆军“阿帕奇”直升机等精确打击力量的压制下,很难在实际作战中发挥有效作用。至于潜艇,由于搭载的人员数量有限,根本无法实施大规模的渗透作战。不过,潜艇应该可以通过水雷战、鱼雷战,发挥相当的作用。

  总体来讲,朝鲜集中力量重点建设了不受渗透手段限制的轻步兵部队。即便11军或侦察局发展了战略级渗透部队,因这些部队没有相应的渗透手段,所以在作战中很难取得明显实效。

  4、朝鲜眼中的韩国地面部队

  近年来,朝鲜之所以重点发展前方军的轻步兵部队,是因为朝鲜认为韩国地面部队的建设存在明显的薄弱环节。朝鲜认为,韩军在正规战上,特别是防御战、大规模机动战及精确打击战方面占据很大优势,但是在非正规战,即小部队的游击作战上,并未做好军事应对准备。其实,现实情况也确是如此。出现这一问题的原因是长期以来韩军对朝鲜特种部队的威胁认识不足,重视程度不够,未开展针对朝鲜特种作战的军事训练。

  与此相反,朝鲜在1962年宣布了“四大军事路线”,并提出了“全军干部化”政策。在朝鲜,通常 17岁就参军入伍,作为士兵服役4年多后,会转为下士官。也就是说,普遍来讲,要在一个部队服役十年时间。这样看来,朝鲜实际上采用了十年服役制。通过长期的训练,分队长(下士官)具备了“有事时”履行比其高一个级别的排长(小队长)职务的能力。

  大体上来讲,一名朝鲜士兵服役四年后,能够发挥班长(分队长)的骨干作用,服役十年后,能够胜任履行排长的作用。因此说,朝鲜提出的“全军干部化”并非是空喊的口号,而是真正落到了实处。

  韩国陆军士兵的服役期为21个月,不足两年,他们不具备履行比其高一个级别职务的能力。虽然韩军选拔一些士兵,有针对性地进行分队长培训,但是训练内容侧重于阵地防御作战。因此,很难期待韩军士兵在机动作战、反渗透作战中能够担当起基层指挥员的作用。

  韩陆军副士官、小队长(排长)所接受的教育训练,特别是战术训练强度明显不足。总体来讲,训练强度低,训练内容少。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韩军有必要延长教育时间,增加教育内容,从根本上加强和改进基层干部的教育培训工作。

  在防御阵地,按照上级指示执行作战任务实际上是最为容易的事情。也就是说,根据事先制订的作战计划展开行动其实非常简单。但是,实战过程中往往不会按作战计划中设想的情况去发展。因此,可以说“作战计划的目标是有效的,实战是应对现实情况的状况措施的延续”。为有效应对现实情况,需要采取渗透、搜索、侦察、埋伏、反击、集结、行军、快速攻击、构筑防御阵地等一系列作战行动。初级军官和副士官应具备针对各种情况,准确下达上述作战指令的能力。只有真正拥有这种能力,韩军的地面部队才能称得上是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部队。

  朝鲜军方认为,在“持久自由行动”(OEF)和“自由伊拉克行动”(OIF)中,美军利用尖端武器在正规战中轻松获得了胜利。但是,非正规战、反恐作战却让美军大为挠头。正因为如此,朝鲜认为有必要发挥小部队的作战特长,并在这一领域具备“非对称性”。这样,一旦爆发战争,就可以将核武器与特种部队相结合,使战争局面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去发展。

  四、韩军应对措施

  1、来自朝鲜轻步兵部队的威胁

  朝鲜地面部队的军级、师级轻步兵部队,与隶属于第11军的远程渗透手段相比,在部队结构上有所不同。军级、师级轻步兵编队采用三三编制,即1个师有3个团,1个团有3个营,1个营有3个连,1个连有3个排,1个排有3个班。这样算下来,1个师有243个班。隶属于11军的小组由10人组成,而隶属于前方军的班由12人组成。朝鲜前沿部队配备迫击炮、便携式火箭推进榴弹(RPG)、便携式地对空导弹等装备。这样,朝军前方部队在一定程度上具备了与韩军战斗部队直接对抗的能力。通过空中或海上实施远程渗透时,朝鲜习惯于采取奇袭式攻击、“打了就跑”等战术。因此,一般来讲,战略级渗透部队不携带迫击炮、反坦克武器、导弹等武器。

  朝鲜前沿师的1个轻步兵团下辖81个班,可以在纵深30公里范围内执行作战任务。1个轻步兵师下辖243个班,可以在纵深30公里至70公里的范围内执行作战任务。

  就韩军师级部队负责的后方区域而言,除了主战斗区域外,大致负责区域为20km×20km。据推测,朝鲜会在这么大的区域投入2个隶属于轻步兵师的轻步兵团。也就是说,朝鲜会投入81×2=162个小组执行作战任务。400平方公里内投入162个小组,意味着每平方公里投入0.4个小组。朝鲜的前方军通常配属2~3个轻步兵师。韩前方军负责的区域(包括后方区域)面积为40km×40km。这样算下来,在韩方1,60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朝鲜会投入约2个师的486个班实施渗透作战,意味着每平方公里需投入0.3个小组。

  这些部队的渗透活动哪怕只有二分之一获得成功,也会对韩国现行的军级/师级后方作战体制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随着韩国持续裁减地面部队,韩军级/师级作战单位的数量将会继续减少。届时,韩军地面部队将不得不以更少的兵力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区域。这样下去,韩军地面部队是否能够有效应对朝鲜特种部队的威胁还是一个未知数。

  为了有效应对朝鲜轻步兵部队日益严峻的威胁,韩军首先需要发展作战概念,优化部队编制;第二、增加后方作战的可用兵力;第三、加强小部队的夜间战术训练;第四、配备先进的夜间战斗装备。

  2、发展作战概念,优化部队编制

  根据《指挥官及参谋业务手册》的规定,韩陆军战时设置主指挥所、后方指挥所、战术指挥所及预备指挥所(陆军本部,2012)。其中主指挥所在平时保持正常运转,其它指挥所则根据需要随时启动。营级/团级部队设有1~2个指挥所,军级部队设有3~4个指挥所。通常,指挥所主要由部队参谋部的人员组成,负责部队训练、战斗研究等工作。

  即便是在1996年实施师级战斗指挥训练计划(BCTP:Battle Command Training Program)演习期间,韩军也从未专门启用过包括战斗勤务支援本部(CSSOC)在内的后方指挥所。一般来讲,都是将主指挥所和后方指挥所合并起来使用。另外,偶尔会使用战术指挥所,但是没有使用过预备指挥所。若要从实战的角度考虑,为了提高生存性和作战效率,有必要启用不同类型的指挥所。但是,问题是,尽管人们都承认这种必要性,但是在实际训练中却未加以应用。

  作战理论和实践(训练)不一致,主要原因是参谋部的人员严重不足。从韩国陆军的情况来看,以现有的军级部队参谋部人员编制,根本无法同时启用主指挥所和后方指挥所。另外,情报部门和作战部队也需将人员编制扩大1.5~2倍,这样才有可能实现指挥所的畅通运作。

  分析朝鲜渗透部队的威胁,并在“有事时”下达歼灭等作战指令等,其实属于指挥官的职责范畴。显然,从现实情况来看,主指挥所人员并不具备同时分析前方地区来自敌人的主要威胁及后方地区敌人渗透部队威胁的能力。

  后方指挥所的作用是综合管制后方地区作战要素,组织后方地区的作战部队、战斗支援部队等对敌渗透部队实施歼灭打击作战。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很难期待后方指挥所能够发挥实际作用。正因为如此,作战部队纷纷提出增加战术部队参谋部人员的要求。对此,有必要从政策与实践的层面展开深入研究。

  3、增加后方作战的可用兵力

  为了有效应对朝鲜轻步兵部队的威胁,韩军有必要将后方指挥所纳入编制,并将突击团扩编为突击旅。目前,韩军1个军配属1个突击团,1个突击团配属3个突击营。这3个突击营中,1个营担负对敌阵地进行渗透,1个营担负对敌阵地渗透的后备队,另外1个营负责指挥所警戒及后方地区的防护。

  突击团扩编为突击旅后,突击营将增加到5~7个。这样就可以由2个突击营担负对敌方阵地的渗透任务,1个突击营担负预备任务,1个突击营负责指挥所警戒任务,2个突击营与宪兵、警备团、乡土预备役部队等共同负责后方地区的作战任务。

  如果扩编后的突击旅、警备旅的指挥官参谋还负责管制战时后方指挥所的情报班及作战班,那么将对军级后方指挥所的运营起到非常关键的支援作用。

  目前,韩军师级部队的侦察营由3个连组成。今后,有必要将部分侦察营进一步扩编,将侦察连的数量增加到5~6个。前方旅级部队的数量减少后,仍要在前方部署由3个侦察连组成的侦察营,并在后方地区部署由5~6个侦察连组成的侦察营。

  4、加强小部队的夜间战术训练

  小部队需具备阻滞、击毁从前沿逼近的敌机械化部队的能力。除此之外,还需具备击退敌轻步兵部队从侧翼或后方同时发起突袭攻击的能力。在小部队附近驻有步兵部队的情况下,可以构筑联合防御阵地,以击退敌轻步兵部队的袭击,并可实施联合反坦克防御作战。

  今后,师级、军级部队的后方指挥所需对其部队后方地区的所有高地进行有效管制。另外,军级部队实施后方作战时,应与突击团、警备团、宪兵、乡土预备役部队、预备队等有机地融合起来,形成更具威力的整体作战。

  6.25战争前夕,中国军队中大量的朝鲜族官兵先后返回朝鲜后编入朝鲜人民军。这些朝鲜族官兵都是与日本军队作战多年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技战术能力非常强。与正规战相比,他们更擅长非正规战。正因为如此,在6.25战争初期,夜战曾被朝鲜军队视为制胜的法宝。当时,韩国军队只重视白天作战,完全忽视了夜战。随着战争的持续,韩军同样积累了一定的夜战及夜训经验,并通过夜间奇袭式攻击,取得了一些重大战果。不过,战争结束后,夜间战斗再度被韩军所忽视。与此相反,朝鲜基于6.25战争经验,将小部队的夜间作战视为其基本的作战战术。

  朝鲜军队的小部队夜间作战战术主要有喊话作战(心理战)、一日千里、声东击西、尖入等。其中,最为令人担忧的是尖入之后的渗透。尖入是指在非常狭窄的当面,以每公里110~180门火炮(陆军本部)的密度实施延伸炮火覆盖。在弹幕射击的掩护下,步兵实施快速机动,进行渗透作战。

  朝鲜军队的作战理论指出(情报司令部,2007,pp.62-64)。

  “尖入指突击战斗行动。即,在密集的炮兵火力支援下,在敌防御阵地上打开缺口,并占领敌支撑点。之后,不断增加后援,向敌防御纵深突击,并向敌军侧翼延伸,从而打破敌军的防御/攻击体系。・・・・・尖入作战是由团级以上部队组织的,・・・・・有为了创造背后攻击条件的尖入作战和为了控制机动道路的尖入作战”。

  这里所说的为了创造背后攻击条件的尖入作战是指向韩军防御阵地后方实施的渗透作战。

  在移动弹幕的掩护下实施机动作战的方式,其实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就广为使用。不过,要做到移动弹幕的前进速度与兵力的推进速度保持协调一致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步兵推进的过程中,很容易造成兵力的伤亡。所以,这种战术并不能称得上是什么好的方法。尽管如此,朝鲜军队一直都在发展尖入作战战术。

  朝鲜军队将尖入作战作为轻步兵等渗透部队执行任务的重要手段。也就是说,在尖入作战的支援下,渗透部队通过对“敌”后方指挥所、炮兵阵地等进行突袭、实施火力引导作战、拦截作战等,使战争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去发展。所以,尖入作战、地道战、AN-2机突袭等被朝鲜视为重要的渗透手段。因此,朝军强调称,尖入作战样式要比突破、包围、迂回等作战样式重要得多。

  在未来战争中,若朝鲜在夜间首先实施火力打击,然后渗透部队再进行快速机动,那么将会有很高的成功率。因此,韩军需制订针对朝军在主战场实施尖入作战的应对措施及在后方作战地区实施渗透作战的歼灭打击措施 。

  为了有效应对朝鲜声东击西 、喊话作战 、望远战术 等,韩军需具备有效的敌我识别能力。为此,作战部队应加强实战训练,让官兵们具备辨别朝军装备的能力。只有这样,才能在第一时间准确分辨出是谁开的枪、谁打的炮,并马上采取相应的对应措施。

  韩国陆军在2000年代建设了KCTC训练场。KCTC训练场启用后,营级以下部队的训练效果有了大幅提升。KCTC训练场的训练科目中包括应对朝军轻步兵部队大规模突袭、后方干扰等内容,由于训练强度大,针对性强,因此训练效果非常明显。

  不过,KCTC训练场每年只能接纳20多个营级部队开展训练。这与实际需求相比,规模差距非常大。据初步统计,韩军每年需要在KCTC训练场接受训练的营级部队约有500多个。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有必要在团级KCTC训练场的基础上追加建设旅级KCTC训练场 。至于资金,可以考虑将部分炮兵部队、机械化部队的装备采购资金用于KCTC训练场的建设上。当然,这项课题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5、配备先进的夜间战斗装备

  为了有效应对朝鲜轻步兵部队的挑衅威胁,提高韩陆军小部队的夜战能力,需在加强夜间战术训练的同时,配备夜间瞄准镜等先进的夜间战斗装备。

  夜间能见度低,难以进行准确地瞄准射击。整体上讲,夜间作战有利于攻者(朝军),而不利于防者(韩军)。不过,一旦韩军装备先进的夜视装备后,夜战将变得有利于韩军。一直以来,朝军始终认为掌控着夜间战场,认为“月黑风高”是其作战行动的天然伪装,面对朝军发起的夜间渗透战,韩军将会束手束脚,难以有所作为。

  不过,这种不利局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考虑到步兵数量将持续减少,韩军增加了夜视装备的配发数量,等到20万步兵及10万其它兵种全部配发夜视装备后,对于韩军地面部队而言,部队的夜间攻击力将不分白天与黑夜。没有夜视装备,朝军自然会在夜战中处于劣势。但是,韩军目前每个分队只配发了1~2套夜视装备。因此,在夜视装备按编制全部配发到位为止,前沿作战部队仍需继续加强夜战训练。

  1套夜间瞄准镜为60万韩元,若为20万步兵和10万其他兵种全部配备夜间瞄准镜,那么需要1,800亿韩元,这相当于10架Surion直升机或3架AH-64D “长弓阿帕奇”直升机的价格。若以F-15K战斗机的价格计算,还不及2架F-15K的费用。因此说,与其增购几架直升机或战斗机,还不如购买30万套夜间瞄准镜。总体来讲,从投入效果来看,在应对朝鲜轻步兵部队的大规模渗透攻击方面,购买瞄准镜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除了夜视装备之外,还需要配备先进的无线电收发报机。目前,韩军地面部队分队(班)一般配备P-85K、P-96K。美军最新装备的像单兵网络电台PNR-500那样的无线电收发报机,大小如普通手机,厚度约为手机的3倍。美军士兵常常将无线电收发报机插在背带上,听筒戴在耳朵上。这种新式无线电收发报机可以与C4I系统联动,而且因内置GPS设备和位置报告系统,所以上级部队能够随时随地掌握每个士兵的位置,并与他们保持密切联系。

  今后,韩军士兵也需要装备这种先进的单兵C4I无线电收发报机。士兵之所以害怕黑夜作战的重要理由之一是,夜间容易让人产生强烈的孤独感和恐惧感。白天可以清晰地看到周边环境,所以会有安全感。但是,当周边的一切都看不清楚时,若再加上炮弹声、敌军的呐喊声,非常容易让人心生畏惧。这时,通过无线电收发报机与上级、战友保持稳定的无线通话,可以有效缓解士兵的紧张情绪,并恢复心理的平衡状态。除此之外,在信息互联互通的过程中,士兵可以及时上报现实情况,并根据上级指示迅速采取行动,从而为作战胜利提供可靠保障。

  过去,美军一个分队(班)装备5部无线电收发报机。如今,美军已开始装备单兵无线电收发报机。对于韩军而言,也应尽快研制并装备这种可以与C4I+SR系统互联互通的无线电收发报机。可以说,单兵夜间瞄准镜和单兵无线电收发报机将在会应对朝鲜小部队的夜间渗透战术和配合战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五、结论

  2006年至2010年间朝鲜进行地面部队结构改编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概括起来,有三个因素发挥了重要作用。第一、韩美联合作战能力得到大幅提升,精确制导武器发展迅速。朝鲜认为,这种情形下,朝鲜在空中力量、C4I系统、精确系统武器等方面劣势明显,所以在战争初期阶段,很难集中使用机械化部队,充分发挥机械化部队的作用。基于这种判断,朝鲜推进了地面部队的结构改编工作。

  第二、朝鲜认为,韩国陆军虽然在前方地区做好了应对正规战的各种准备,但是在应对非正规战方面能力不足。即,若朝鲜派出轻步兵部队实施大规模渗透,进行破坏活动,并制造混乱,那么韩国难以采取有效的战术措施进行应对。

  第三、朝鲜在资源分配时,过分侧重于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弹道导弹等,结果导致一般车辆的生产能力持续降低,2.5吨卡车数量严重不足。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朝鲜将旅级部队的摩托化营的数量由三个增加到四个,并为每两个摩托化营配备了1个排级(30多辆)卡车支援部队。

  在上述三种因素的相互影响、相互作用下,朝鲜地面部队的结构发生了明显变化。

  军级机械化部队改编为师级机械化部队,并不意味着实际作战能力发生了变化。当然,旅级部队的作战能力会有所降低。但是,机械化旅的数量增加了4个。所以,从整体作战能力来讲,并没有大的变化。可以说,朝鲜机械化部队由过去那种攻势一边倒的部队,正逐步发展成为兼顾攻击与防御的作战部队。

  不难预计,朝鲜将继续推进轻步兵部队的建设。朝鲜认为,轻步兵部队不受渗透手段的限制,而且在实际作战使用中能够充分发挥作用。

  随着朝鲜轻步兵部队的快速发展,非对称作战的内涵将得到进一步的拓展。这样,一旦发生冲突,韩军将很难对师级/军级部队的后方地区进行有效管控。为此,韩军需加强部队的后方作战能力和夜间作战能力,确保部队具备应对朝鲜轻步兵部队的能力。也就是说,韩军不应在优势明显的领域投入过多的资源,而应具体考虑如何应对朝鲜作为最后手段使用的核武器及轻步兵部队。 知远/珠峰

mil.sohu.com true 搜狐军事 http://mil.sohu.com/20140307/n396233164.shtml report 19182 最近,朝鲜地面部队重组了前方机械化部队和轻步兵部队,将2个机械化军整编为4个机械化师,坦克军和炮兵军整编为坦克和炮兵师。虽然说朝鲜的机械化部队降了一格,但一线轻
(责任编辑:黄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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