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10年,全球金融危机以及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庞大的军费开支向美国发出了明确的信号——战略转折点已经到来,目前需要一种新的方式来维持国家的安全和繁荣。2012年年初,奥巴马总统指示,对亚太地区的外交、经济和战略资源的投入将作为国家优先事项。在国防部,美国陆军是地面作战行动的支持者。因此,陆军必须调整方针,将其原先对于中东地区的关注转向亚太地区,确保其组织、训练和装备能有效地支持战略转移。陆军的主要挑战将是在财政状况严峻的条件下实施与战略转移相关的必要行动。美国陆军总参谋长和其他高层领导人为实现这一目标已经制定了若干措施,包括部队结构和兵力生成的调整以及旅战斗队的编成区域调整。这些措施将能够保障陆军在财政许可的情况下促进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国家利益。
前言
国防政策更像是一艘航母而不像一艘快艇。快艇几乎能够立即随着指令的输入,快速急转弯和改变航向。转弯和前进的速度也可以很容易地调整。相反,使大型船舶如航空母舰改变航向需要时间,必须在进入转弯地点之前输入指令,即使这样,大型船舶的惯性也会使它沿着正在运动的方向保持一个移动过程。大型船舶也需要更多的输入指令以适时调整速度或方向。同样,改变政策的方向本质上是一种繁琐的努力但当它们一旦完成效果却十分显著。2001年9月11日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改变了美国国防政策的路线。这些攻击促使美国国防政策10余年来专注于实施全球反恐战争。为了支持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军事行动,数以十万计士兵、水手、飞行员和海军陆战队员已经部署到中东地区。国防部采用了新的部队结构和运营模式以满足这些安全方面的挑战。国民警卫队和预备役部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部署在海外,使人们对目前兵力结构的可行性产生怀疑。虽然既定的国防政策已经帮助美国完成了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国家目标,但是美国准备再次对国防政策的重心进行调整。
2012年1月,美国总统奥巴马颁布了新的《国防政策纲要》,事实上为“政策航母”指明了新的前进方向。他的方针将指导美国的战略重心从中东战争的沉没成本中脱离转往亚太地区。在国防部,美国陆军是地面作战行动的支持者。因此,陆军必须调整方针,将其原先对于中东地区的关注转向亚太地区,确保其组织、训练和装备能有效地支持战略转移。本文将探讨这些机遇和挑战,并提供一些战略性的建议。
为此,本文首先将对全球金融危机进行准确无误的阐释;第二,提供一个亚太地区战略评估以及为什么政府当局认为该地区对于美国的长期繁荣和安全利益至关重要。第三,本文通过外交、发展和防务框架去探讨美国陆军提供给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完成其支持美国政策转移的机会。最后,本文探讨了美国陆军从目前的工作重点转向亚太地区过程中必须克服的几个挑战并给出了相关建议。
全球金融危机
安德鲁•格鲁夫(Andrew Grove)是英特尔公司的三位创始人之一,他在1996年出版的著作《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一书中对战略转折点进行了定义,“战略转折点出现在当力量对比从旧的结构、旧的经营方式、旧的竞争方式到新的结构、新的经营模式、新的竞争方式转移之时。”他进一步解释说:“转折点出现在旧的战略构想消失并让位于新的战略构想之时。”他指出,指示转折点出现的信号会有所不同,但该信号不容忽视,必须“听到并且醒来。”到了2010年,全球经济状况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早在2001年世界经济已经为这些变化埋下了伏笔。昂贵的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已经削弱了美国的实力,全球金融危机对世界经济构成了威胁。这些问题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表明美国已经到了一个战略转折点。
2008年,世界上许多国家陷入了金融危机。当美国和其他许多国家努力应对财政紧缩政策带来的挑战时,亚太国家却保持着经济相对繁荣。许多专家将全球经济衰退归因于不断增长的美国债务,其实全球经济衰退本身就是一个多因素集成的产物,包括:中产阶层收入下降、不计后果的商业贷款业务以及随后的次级抵押贷款的高违约率。其他人则列举了欧洲联盟和它们的财政银行作为全球经济衰退的一个主要贡献者。不管它如何开始,这些变量导致主要金融机构损失惨重。为了防止这些商业机构破产,美国和欧洲从纳税人的钱中拿出数十亿美元对这些公司提供财政援助。这些问题导致了国际贸易的减少以及世界各地失业率的增加。
世界各国努力应对危机的不利影响,制定各种紧缩措施以遏制政府开支并允许较低的公共债务负担。对于美国,这一严峻挑战导致了《2011年预算控制法》(Budget Control Act of 2011)的出台,该法案规定连续十年削减联邦预算以减少国家财政赤字。该法案规定将国家财政赤字从2009年的1.2万亿美元减少至2017年的4700亿美元。该预算控制法授权削减2013年国防开支约160亿美元,到2021年总计削减4869亿美元。
在采取的所有措施中,节约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争费用效果最显著,这也是战略转折点到来的主要信号之一。2009年7月,美国国会研究处(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发表了题为《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中的部队规模》(Troop Levels in the Afghan and Iraq Wars)一文称,美国为在中东地区部署、维护和维持20万美军每年大约支付2000亿美元。巨额军费增加了美国的赤字开支,考虑到金融危机的其他来源,这将对美国经济的状况产生越来越不利的影响。
2012年1月,国防政策文件《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21世纪国防优先任务》(Sustaining U.S. Global Leadership: Priorities for 21st Century Defense)颁布,奥巴马总统认同了赤字开支不断增加的安全隐患,并将金融危机作为战略转折点的核心组成部分之一。他说:“我们必须恢复国内的财政机构秩序并且更新长期经济增长计划。”令人惊讶的是,亚太地区经受住了全球经济危机的冲击,已经基本上不受严峻的经济趋势影响。事实上,该地区在这同一时期的繁荣致使总统宣布,“专注于范围更加广泛的挑战和机遇,包括亚太地区的安全和繁荣。”总统的声明是一项明确的要求,美国国防政策的未来发展方向将远离成本昂贵的中东地区转向经济蓬勃发展的亚太地区。
亚太地区
2011年,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发表了关于外交政策的文章《美国的太平洋世纪》(America’s Pacific Century),在文中,她明确表述了亚太地区位于美国地缘战略优先列表顶端的两个根本原因。她为总统宣布的政策转向声明设定了阶段,“我们国内经济的复苏将依赖于出口和美国公司深入了解庞大且不断增长的亚洲消费群的能力。”此外,她认为,美国必须促进整个亚太地区的和平与安全,因为该地区对于全球经济的发展日益重要。”她指出该地区的重要性还体现在其他几个方面:该地区包含了全球经济的关键引擎,它拥有世界人口的一半,印度洋和太平洋的航运和战略在全球政治环境中举足轻重,亚洲开放的市场为美国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投资和贸易机遇。
美国的战略转移在抓住经济发展机遇的同时,还可以通过对该地区的防务安全承诺制衡中国的地区霸权野心,从而缓和我们在该地区的长期盟友和伙伴的安全忧虑。
在亚太地区国家中,美国、中国和日本在经济实力列表的排名位于顶端,根据世界银行和《美国中央情报局世界概况》(CIA World Fact Book)提供的数据,三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分别为14万亿美元、10万亿美元和4万亿美元。此外,在过去的30年中,中国是世界上经济增长速度最快的国家,年均增长速度近10%。这个增长速度与中国自身的准确战略定位相关,如果结合军事实力评估,日本的排名将从列表中下降,只有美国和中国独自成为该地区最强大的国家。虽然中国不具备与美国同等程度的力量投送能力,但是它拥有一支庞大的军事力量,军事人员总数约125万,并保持了一个庞大的核武库。此外,中国的军费总开支在世界上排名第二,是年军费开支超过1000亿美元的两个国家之一。除了对比这些数字,美中两国真正的战略相关性体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对整个亚太地区安全和繁荣的影响。
美国和中国在经济上已经相互联系不可分割。中国贸易合作伙伴名单中美国荣登榜首,贸易合作伙伴名单中还包括其他一些亚太地区的邻国,日本、韩国、台湾、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另一方面,在美国前十大贸易伙伴包括加拿大、日本、韩国、台湾等其他国家在内,中国排名第二。考虑到战略环境中相互关联的经济类型,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在不影响该地区其他或者周边国家的情况下都可以运用它的各种实力元素。
除了经济的相互关联性,研究中国的核心利益将能进一步阐释美国和整个地区其他国家的战略困境。M•泰勒•弗拉维尔(M. Taylor Fravell)是公认的中国问题专家,他在2011年发表的关于亚洲安全的文章《经济增长、制度的不安全感和军事战略:中国非战斗性业务的崛起说明》(Economic Growth, Regime Insecurity, and Military Strategy: Explaining the Rise of Noncombat Operations in China)中概括了中国的核心利益。他说:“将治安、国内政治秩序、地区稳定的范围扩大到全球层面,以及扩大中国经济持续增长所必需资源的通道。”由于全球性和扩展的资源需求,中国在与美国以及亚太地区其他国家的竞争中影响力越来越大。具体而言,澳大利亚国防学院的名誉教授凯雷塞耶(Carlyle Thayer)在他的文章《中国的崛起和美国首要地位的逝去:澳大利亚未来的思考》(China’s Rise and the Passing of U.S. Primacy:Australia Debates it’s Future)中称:“他的国家正处在一个前所未知的位置,其主要盟友不再是其主要贸易伙伴。”这种现象发生在2007年,当时中国超越美国成为澳大利亚最大的贸易伙伴。这种情况在该地区并不是孤立的现象,经济滑坡以及随后战略影响直接推动了总统的战略重心转向了亚太地区。
类似的逻辑,在二战结束后,美国基于欧洲的稳定和经济增长以及冷战的需要将其列为国家优先事项的顶端,美国现在同样看到了21世纪亚太地区国际和国内经济的繁荣。王郑教授在他关于亚洲政策的文章《美国的阴谋:战略猜疑和美国重返亚太》(American Conspiracy: Strategic Suspicion and U.S. Reengagement in Asia)描述了这种繁荣和安全性之间相互包容的动态关系。他强调指出,亚太地区的大多数国家都已经确立了将经济发展作为他们首要任务的国策,并且在很大程度上也能够这样做,这主要是因为几十年来该地区的安全与稳定以及两个经济和军事大国(美国和中国)之间良好的关系。
美国必须同该地区一起走向安全和繁荣,它必须这样做在某种程度上也限制了它与中国对抗的程度。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对抗可能会迫使区域内各国与这两个国家保持开放的关系,倒向这个或者那个国家可能会导致小国出现一种“非此即彼”或“双输”的局面,使它们将不得不牺牲经济追求或者安全性或两者兼而有之。简单地说,如果美国和中国两者之间的关系恶化,在经济上是不利的,也背离了两国的主观愿望。减轻这种可能性在美国的战略考虑中必须是一个核心因素,因为负面方针的制定将会对该地区的安全和繁荣产生影响。
美国在亚太的战略,被国务卿克林顿定义成六个关键的行动方针:加强双边安全联盟;建立一个基础广泛的军事存在;深化与新兴大国包括中国在内的关系;参与区域多边机构;扩大贸易和影响力;促进人权。这些行动方针模糊了国务院和国防部的界限。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陆军部长和陆军总参谋长都在各种论坛和指导性文件中论述了向亚太地区战略转移的政策。美国陆军将坚持考察这些论述中突出的基础环境,因为它将支持美国在该地区更广泛的努力。
国防部领导层的指导和向亚太地区战略转移的政策
在国防政策文件《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21世纪国防优先任务》中,国防部长莱昂•帕内塔(Leon Panetta)论述了以亚太地区为核心的重要性并概述了国防部将如何支持美国在该地区的利益。他同时也承认,世界其他地区的暴力极端主义分子将继续威胁美国安全,他将基于美国在亚太地区经济和安全利益的重要性,赋予该地区更大的权重,并声称这与美国在该地区的发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他进一步指出,国防部将通过强调六个条约同盟关系支持在亚太地区持久的国家利益,并将与印度发展成为一种长期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支持其作为地区性经济支柱发挥作用并成为印度洋地区安全的维护者。通过威慑和预防朝鲜的行动来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他还特别强调,鉴于中国对于我们更广泛的繁荣和安全利益潜在的显著影响,无论是积极或消极的影响,所以我们的行动与中国有关。国防部长表示,两国对于亚太地区的稳定和安全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实现这一目标需要通过富有成效的双边关系。这种关系将使我们能够以与我们的价值观和国际秩序利益相一致的方式与中国合作,但也承认,中国在不断扩大实力的同时必须增加其战略目的和方向的透明度,以减少意外摩擦和不良对抗。
2012年1月5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丁•登普西(Martin Dempsey)将军在五角大楼发布会上强调了向亚太地区战略转移政策的必要性,因为战略转移的必要挑战来自世界其他地区,他说:“所有的趋势包括人口发展趋势、地缘政治趋势、经济趋势和军事发展趋势都转向太平洋。”2012年2月19日,登普西将军在接受CNN记者法里德•扎卡里亚(Fareed Zakaria)采访时断言,军队转移到亚太地区利大于弊,将会提供更多的机会以改善与中国的关系。这些声明都强调了这种关系对该地区的繁荣与稳定以及美国整体利益的重要性。
2012年2月9号,陆军部长约翰•麦克休(John McHugh)在文件中明确指出了他的首要任务“加强陆军在亚太地区活动以支持美国的关注焦点重新转向环太平洋地区的新兴国家。”他进一步强化了这一政策转向的视角,“陆军在太平洋地区一直保持强大的军事存在和敏感性,因为世界上10支最大的陆军部队中有7支部署在那里。”2012年2月23日陆军总参谋长奥迪耶诺(Odierno)将军在国防作家团体(Defense Writers Group)圆桌讨论发言中表达了相同的意见“如果您计算了人员总数,部署在那里的陆军比部署在那里的海军和空军总和还要多。”他还宣布,在该地区将保持强大的陆军以支持增加的国家重点和向亚太地区战略转移的政策,而在未来的岁月里,作为预算削减的一部分,美国陆军士兵的总数将会减少,但是陆军将不会减少其在该地区的军事存在。这种存在将允许美国军队在外交、发展和防务框架内履行其职责,促进和保护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国家安全利益和繁荣。
美国陆军在亚太地区——外交、发展和防务
海军上将迈克•马伦(Mike Mullen)退休前担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他在《2011年国家军事战略》中提出,持续的地缘政治权力变化和日益增强的全球相互联系要求“美国的外交政策采用一种外交、发展和防务相融合的模式。”在国家政府词库,这些被称为 “3DS”( Diplomacy, Development, and Defense),是促进和保护美国海外国家安全利益的三大支柱。考虑到国防部作战指挥组织结构,美国陆军将在美国太平洋司令部作战方向上,开展亚太地区的外交、发展和防务活动。
美国太平洋司令部是负责亚太地区军事活动的地理作战司令部。根据它们的非保密网站,美国太平洋司令部的使命是与其他美国政府机构合作保护和捍卫美国的领土以及它的公民安全和利益。它通过安全合作、鼓励和平发展、应对突发事件、威慑侵略以及如果威慑失败击败敌人增强了该地区的稳定。它们的做法主要是基于合作伙伴关系,军事存在和军事战备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美国陆军的资源。
美国军队在亚太地区活动范围广泛。在该地区众多的活动中,美国在韩国、日本和泰国的长期军事存在代表着支持区域利益活动的多样性。美国在韩国的军事存在将近60年,对朝鲜的侵略产生了有效的威慑。在日本,美国和日本自卫队一年两次进行“敏锐”系列的参谋指挥演练和野战实弹演习。这些演习作为军事行动支持两国之间的《共同合作和安全条约》(Treaty of Mutual Cooperation and Security)。“金色眼镜蛇”(Cobra Gold)军事演习在泰国举行,是亚太地区最广泛的防务活动之一。“金色眼镜蛇”是在亚洲最大的多边军事演习,参与者包括印尼、日本、新加坡、泰国、美国和韩国。演习持续了大约两个星期,包括各种现实作战环境下的战地参谋指挥演练、实弹射击以及维和行动。此外,该演习还包括人道主义援助科目,涉及工兵和医疗单位对当地社区的改善,最终对当地的繁荣、价值观和安全利益产生影响,这些活动包含了防务和发展的努力。
2011年7月,美国国际开发署军事事务办公室(U.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s Office of Military Affairs)出版了《2011年民间军事行动指南》(2011 Civil-Military Operations Guide),该手册中承认了发展、外交和防务之间的功能差异,但是文中强调三者是整个政府实现美国政策目标方式的有效组成部分。2008年7月,鲁本•E•布里吉蒂(Rueben E. Brigety)博士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作证时认为,美军越来越多地参与发展、援助是美国的战略思想和实践最深刻的变化之一。他进一步强调,发展、援助和我们的国家利益有着直接的联系。首先,它支持长期稳定,这是经济繁荣和国际秩序的先决条件,可以改善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前景,以及降低在经济不景气和极端主义领域的暴力冲突倾向。第二,它直接支持我们的价值观,通过加强我们在世界上的道德领导地位,我们有能力说服别人支持我们的政策。第三,它针对可能会威胁到美国或我们的利益群体提供了另一种动能的军事行动。
美国陆军将作为一个跨部门的合作伙伴执行发展任务,主要是支持其他机构牵头开展的工作。美国国际开发署将跨机构发展领域的活动分为四类:短期的活动;长期的活动;非许可环境下的活动;许可环境下的活动。无论是在许可和非许可的环境中,灾害应急是最适合的短期活动。在较少许可的环境中长期活动不符合国防部长的近期指导,美国陆军部队在不久的将来不应该开展此类活动。许可环境中的长期活动,例如最近在菲律宾的努力最有可能发展为美国陆军在亚太地区的相关活动。在菲律宾的棉兰老岛,由于历史的贫困和歧视,穆斯林武装分子威胁着国家的稳定。通过美国国际开发署与军事援助民政项目工作相结合,随着时间的推移,跨部门的发展团队改善了当地的条件,从而增加当地和区域稳定,这反过来又更广泛的支持了美国的安全利益。
2011年11月,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她的文章《美国的太平洋世纪》中称,必须建立新的伙伴关系,以帮助解决常见的问题。这些新的合作伙伴关系包括中国、印度、印尼和越南等国家以及其他新兴国家,这将有助于确保外交接触走向以规则为基础的区域和全球性的国际秩序。反过来,这将直接支持稳定和全球贸易,这二者都是我们安全和繁荣持久国家利益的基石。她和国防部长帕内塔都强调目前的猜疑论调和摩擦阻碍了本地区的外交进展走向更多的合作关系。
在军事上,虽然美国的存在有助于确保该地区的稳定,但是它也可能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导致中国的误解和疑虑。美国在朝鲜半岛、台湾海峡、中国南海及周边地区的军事活动都涉及到冲突的潜在爆发点。美国的话语必须经过深思熟虑,包括传递明确的意图,力求避免中国人的误解。从理论上讲,一个连贯的战略必须涉及到政府部门之间的协调。国务院和国防部的政策和战略开发部门都应该谨慎小心,要明白自己的行为将对实现国家目标产生显著影响,而且这种影响可能超出了他们的部门。如前所述,军方之间的对话和关系增加透明度必不可少,这也是为在其他领域更广泛的合作打下基础。然而,这并不能消除外交和不确定性固有的潜在误解。
这些军队之间的探讨可能是基于共同利益更多实质性合作的基础,例如非传统安全威胁。当地的一名专家S•R•乔伊•隆(S.R.Joey Long)教授认为,气候变化、资源匮乏、传染性疾病、自然灾害、非法移民、饥荒、人口走私、毒品走私以及跨国犯罪都是跨越国际边界的威胁,因此需要双边和多边努力。军队之间关于这些议题的对话作为安全问题最好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初步达成解决方案,这将可能有助于促进更广泛积极的外交互动。
除了非传统安全威胁,目前的恐怖主义威胁可能会导致军队之间基于共同利益在区域内各国之间展开合作。海军战争学院国家安全事务教授保罗•史密斯(Paul Smith)指出,“美国和中国有最大的潜力积极地影响巴基斯坦的反恐态势。”虽然这种方法将超越作战司令部的界限,并要求自上而下设置对话条件,但这作为一个军事介入外交安全事务方法的机会值得考虑。无论是通过外交、发展或者传统的防务努力,美国陆军为太平洋司令部提供了广泛的机会,以进一步促进美国在该地区的安全利益和繁荣。但是,对太平洋地区的“再平衡”为陆军带来了挑战,如同它结束在中东十多年艰苦努力。
美国陆军——转向亚太地区的相关挑战
美国陆军对于美国向亚太地区战略转移政策的成功实施是一个重要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但是,向亚太地区战略转移不像以前转向中东,这次是削减而不是增加资金的情况下进行,这将成为陆军完成向亚太地区战略转移的一个摩擦点。不像在2003年,国家投入了巨额的相关费用扩大对中东事务的参与,陆军遂行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作战任务,经济危机导致战略重心转向亚太地区将同时挫败陆军的努力,因为它将在财政状况严峻的环境中完成重新平衡。
作为国防部地面作战的主力,美国陆军被要求负责人员、装备和训练部队去部署和实施作战,以达成国家目标。2003年,陆军配备人员、装备并且接受训练去战胜传统威胁。陆军超额完成了任务,在六个星期内击败伊拉克的常规部队。然后,面对一个困难的叛乱,陆军调整其结构和兵力生成过程,以满足持续反叛乱的战斗需求。陆军能够使这些方针调整的如此之快,是由于一个将近1000亿美元拨款的激励,2003年至2005年,拨款数额增长了25%。2006年,比上年同期增加了250亿美元,以陆军部长批准的周期性陆军兵力生成模式为核心,满足了在伊拉克和阿富汗训练和准备部队的持续需求。现在,陆军必须在比上一年度支出减少超过1000亿美元的情况下将其战略重心从中东地区转移到亚太地区。这一挑战是一个“戈耳迪之结”( Gordian knot),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面临难题包括:维持7个旅战斗队在阿富汗直到2014年;到了2017年,旅战斗队的总数从45个减少到32——37个之间;生成足够数量的经过训练处于战备状态的旅战斗队以满足新的亚太政策以及其他全球性的防务承诺。
一些军方高级官员探讨了这些挑战并提出了解决这些问题的建议。2012年2月下旬,陆军总参谋长奥迪耶诺将军在佛罗里达州美国陆军协会冬季研讨会上说:“我发现改变这11万陆军的方向很困难。”他继续阐释了所面临的挑战“一个非常大的赤字问题,我们也知道持续的经济实力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安全。”奥迪耶诺将军还重申了我们目前在阿富汗的驻军的必要性,以及如何调整陆军的组织、人员、装备以及部队训练,同时承诺中东地区的部队人数将减少到8万人。此外,总参谋长简要介绍了一个新的旅战斗队模式,一个新的兵力生成模式,以及一个特别针对亚太地区的轮换培训计划。
在同一个研讨会上,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指挥官科内(Cone)将军,论述了威胁的性质以及陆军初步行动的必要性,在奥迪耶诺将军阐述讨论的主题之前。他描述了潜在对手造成的威胁包括范围广泛的传统和非常规的能力、使用代理、恐怖主义和犯罪活动。鉴于这些混合威胁和亚太以及其他地区地缘战略环境的总体性质,科内将军描述了陆军三个主要的迫切需要:通过维持信誉和避免“擦枪走火”预防冲突;通过支持战略伙伴关系和地区稳定塑造新的战略环境;迅速地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科内将军然后详细阐述了奥迪耶诺将军描述的旅战斗队生成模式的新思路和单位轮换计划。这些注意事项包括一个旅级战斗队的重新设计,增加第三个营以及工兵能力,以及区域联盟部队与特定的地理作战司令部的责任范围。最后一点,区域性联盟部队轮换到各自的领域是解决准备和支持亚太政策的转移成本困境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随着陆军在不断增加的财政紧缩政策下力求努力履行其使命,它必须从花费的每一分钱中寻求方法以获得更多效益。实现这一目标最有趣的和最有效的举措之一是区域联盟的训练和兵力生成模式,该训练计划和兵力生成模式由奥迪耶诺将军和科内将军在美国陆军协会冬季研讨会上提出。在训练部署之前,各单位将进行指定的作战指挥规划活动,熟悉文化、威胁和作战环境。一旦部署,轮换部队将进行训练、多边演习。这些活动本质上是与前面描述的外交,发展和防务框架相一致。
此外,这有助于减少美国在未来两年阿富汗过渡期间提供部队支持亚太政策转移要求的战略风险。一个旅级战斗队可以被用于支持:在韩国的威慑;在泰国一个多边演习活动;或在印尼的人道主义援助任务。这种做法将使花费的美元提供了更多的功能并允许将军队更快的转向亚太地区。
结论
考虑到过去十年中专注于中东地区和它产生的相应的经济负担,美国总统奥巴马将美国的政策重心转向亚太作为应对全球金融危机的出路,并保证该地区必要的稳定和安全。美国陆军将战略重心从中东地区转向亚太地区的政策调整被美国国务卿用六个关键的行动方针来概述:加强双边安全联盟;建立一个基础广泛的军事存在;深化与新兴大国包括中国在内的关系;参与区域多边机构;扩大贸易和影响力;促进人权。此外,陆军必须在继续完成阿富汗使命的同时,努力按时完成国防开支的削减以及战略转移,这些挑战相当困难但并非不可克服。 知远/吴新建
我来说两句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