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火炮向导弹的转型
美国海军部副部长罗伯特•沃克2012年7 月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关于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的第三届年会上表示:“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是现代海军舰队的基础。”
(一)最初
美国海军在二战后发展导弹有几大原因,一是二战后海军有大量的舰船和武器库存;二是相关技术发展已经到了一定阶段;三是二战后期出现明显的趋势,那就是海军火炮对抗高端空中威胁(如飞机和导弹)的能力正在迅速丧失。从20 世纪50 年代开始,美国海军开始逐步由火炮转向导弹,致力于打造一支导弹舰队,与此同时,发展导弹防御系统也提上日程。
20 世纪50 年代美国海军导弹防御发展的速度很快,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快速出现的苏联威胁;二是美国海军不用考虑费用和时间因素。二战结束后,美国海军有大量的“剩余”舰船和物资,不需要为发展新型导弹来设计建造新舰船(那样很费时间),只要把研制出来的导弹安装到现有舰船上。同时试验起来也非常方便,导弹试射以获取最可靠的数据,海军承担仅仅是旧舰沉没的损失。这种发展环境和条件是此后几十年所不可能出现的。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舰队防空力量不只是只有导弹,它还包括航空母舰舰载战斗机。过去几十年来,美国海军这两种力量的整合程度不断提高,到20 世纪70 、80 年代的时候,美国海军导弹和飞机一体化的协同防空机制已经非常完善。不过,本文主要论及舰队防空的导弹部分。
(二)美国海军的重点和挑战
谈及苏联的现实威胁,很多人会有疑问:苏联的军事威胁是三维一体的,其水下潜艇舰队令人生畏,这种情况下美国海军如何才能投入大量资源发展舰队防空特别是导弹防空呢?难道其它的作战需求就不重要了吗?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要理解美国当时的战略重心。
20 世纪50 、60 年代,美国海军的重点是快速航母打击部队。美国海军认为这支部队的机动速度非常快,足以击败苏联的潜艇。为了应对苏联新发展的潜射、舰射舰对舰巡航导弹,美国海军做出精确的计算,以保证实质性投入发展应对苏联飞机和导弹的导弹防御系统。不过,美国海军在舰队防空上并未完全放弃火炮,但要应对速度越来越快的导弹和飞机,火炮必须要将高初速度和高射速相结合,越来越不能胜任。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理解,海军如何使用一支以快速航空母舰为主的部队来应对空中、水面和水下威胁。当时海军的作战概念是,使用多支(而非1艘)快速航母打击编队实施作战。“快速”是关键词。当时海军舰队还采用传统动力,长时间快速机动意味着要消耗大量的燃油,需要一支庞大的加油和补给船队,这支船队面对敌人的空中攻击时更为脆弱,因为防空成为非常迫切的需求。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在当时舰队防空会成为海军的重点,会有多型导弹迅速出现。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美国海军进行大量防御性导弹的试验,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在此基础上, 20 世纪50 年代美国海军拥有多型试验型导弹,包括“台风(Typhon)”、“黄铜骑士(Talos)”、“小猎犬(Terrier)”、“鞑靼人(Tartar)”等导弹,争夺项目预算。更重要的是,当时美国海军发展防御性导弹重心还是导弹本身,而非可以提高导弹作战效益的系统,如火控硬件和软件。这是因为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V”型导弹和日本人“神风”特攻机的历史经验。
(三)应对挑战
美国海军最初负责和参与导弹防御系统发展的组织架构。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负责制定作战需求,并就这些需求同国防部和国会进行沟通;海军的各分支机构负责具体的采购工作,代表海军的技术力量。这些机构向海军部长负责,听取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提出的需求,同工业部门合作生产出海军所需的导弹。
发展舰队防空是一项极为复杂的事务,由多个机构分工负责。因为导弹被视为无人驾驶飞机,所以航空局要参与其中;因为导弹是武器,所以军械局要参与其中;因为要找到目标需要搜索雷达,所以负责搜索雷达的舰船也要参与其中。尽管这些机构可以实现非常专业化的分工合作,但它们往往使事情复杂化。除了这些机构外,海军两大重要的机构作战评估大队(后来成为了海军分析中心的主体)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也是其中重要的参与者。
二、打造和部署海军导弹舰队:冷战加速发展部署
在婴儿潮一代后出生的人,很难完全理解冷战威胁带来的危机感。柏林墙建立后,苏联帝国的“铁幕”威胁笼罩着整个西方世界,那时国防开支成为美国最迫切的问题。很少有人能够忘记1956 年11 月18 日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在波兰大使馆面向西方国家外交官发表最著名的讲话“我们将埋葬你们!”很少有人会忘记赫鲁晓夫当时夸张的措辞“不管你们是否喜欢,历史将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必须拿一把铲,挖一个坟墓,将殖民主义深埋起来。当然不是我们用铲来埋葬你们,而是你们的工人阶级来埋葬你们。”
当时的形势显而易见,美国保卫自身至关重要。美国的诸多力量中,最脆弱的部分莫过于前沿部署的海军舰船,这些战舰位于苏联陆基轰炸机和导弹的打击范围内,这些导弹可以由陆上发射,也可以由飞机、舰船和潜艇来发射。
二战结束后的几年是美国海军导弹技术大发展的一段特殊时期,一方面,有足够可用的舰船平台满足面对空导弹发展的需求;另一方面,技术发展和汇集也到了一定阶段,使导弹发展成为可能。事实上,这些技术在二战开始之前就发展到了一定的水平。
正如韦恩•休斯(Wayne Hughes)上校在其《舰队战术和沿海作战》中指出的那样:信息时代对海军而言其实并不是什么新东西。20 世纪30 年代,随着空中搜索和无线电通信技术的结合,信息的重要性已经非常突出。信息战和信息作战随着技术的发展而发展,但实质很大程度上是二战传感器革命的一种延伸。从海军战术的角度,我们看到的是一种新型武器,即利用传感器和通信技术的优势实现精确打击的远程导弹。
因此,战后导弹技术大发展是两大因素推动的结果,一是全世界范围内由战争推动的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二是冷战推动的美国军事开支的大幅攀升。可以说舰队防空和导弹项目的发展方已经是遇到了“完美风暴”,由此开始了“宙斯盾”计划的发展历程。
(一)海军舰队开始装备舰队防空导弹
如前所述,当时的美国海军拥有大量的“剩余”舰船,这些舰船都是在二战中(特别是战争结束前)建造的,所以对舰队防空导弹来说,平台并不是问题。不需要投入经费建造新的舰体意味着可以快速地部署更多导弹舰船。更进一步说,这意味着有更多的造舰预算用于研制建造新类型的舰船,例如核潜艇和攻击航空母舰。当时海军的重点是让那些攻击航空母舰尽可能接近苏联本土,以实施核打击。
发展导弹舰队及舰队防空上遇到的最大挑战是发展这些系统需要一定的时间。就像诺曼•弗雷德曼指出的那样,从决定研制某种未来系统到该系统顺利服役,可能需要5至10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举例来说,20世纪50年代中期就有根据1970至1985年间预期苏联威胁进行的舰队防空的研究和分析。而且也没有例子可以证明,美国的情报可以深入探测到苏联的行为或者思想,所以美国海军所能做的最大程度就是推测美国正在发展的技术趋势,并猜想苏联如何应用类似的技术来对付美国。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1955年阿利•伯克中将成为海军作战部长是海军的大好事。他决心以多种相互补充的方式来解决舰队防空效率低下的问题。和如今的海军部副部长罗伯特•沃克关于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的评论一样,他曾经比其前辈更大胆地预言,导弹将成为未来海军部队的核心。当时他支持为海军战斗机装备“响尾蛇”导弹和“麻雀”导弹,改进战斗机控制,他们大力推动海军战术数据系统(NTDs Navy Tactical Data system)的建设,让舰队战术通信实现自动化,以提高反应能力,增强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水平。
根据伯克上将的构想,未来的舰队将围绕数量众多的导弹舰船来打造;部署导弹以保卫水面集群,从而延伸舰队的雷达有效探测范围;在日益分散化的平台上部署导弹(降低接近苏联装备有战术核武器的喷气式轰炸机的海军舰队的脆弱性);在护卫航空母舰的舰船部署导弹,直接护卫航母打击大队,便于其接近苏联实施核打击。
上述构想要求海军部队中的面对空导弹发射器的数量最大化,因为这些导弹将是在安全距离上打击高空攻击者的主要手段。此外,这些导弹还需要有最大的发射速率。这意味着所有的新型导弹巡洋舰必须至少装备2套“黄铜骑士”导弹发射器,所有的导弹驱逐舰该至少装备2套“小猎犬” 导弹发射器。巡洋舰特别是驱逐舰,将装备“鞑靼人”导弹。当时制定的计划还包括将2艘“衣阿华”级战列舰进行改装以编入5支航母打击大队中去。这种重型防空战舰每艘将装备2套“黄铜骑士”导弹发射器,1960年时可以对付100海里距离上的飞机。
(二)一种有预见性的海军战略
虽然今天很多人都把“空海一体战”视为一种全新的作战概念,但正如沃克2012年7月指出的那样,海军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发展一体化防空和导弹防御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今天的“空海一体战”,海军当时的一体化海上和防空功能,就是为了击败苏联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装备有战术核武器的喷气式轰炸机。
二战末期所有重大的发展和进步都受到了海军应对“神风”特攻机威胁的迫切需求的刺激。沃克指出,1944至1945年间,美国海军将20艘“基林(Gearing)”级驱逐舰改装成了雷达驱逐舰,装备有飞机导引雷达、对空搜索雷达(用于测距和定位)、测高雷达、战斗机控制回路(甚高频无线电台),还配各了1名战斗机指挥军官。这一策略使海军在缺乏制导武器的情况下,在更远的距离上对付“神风”特攻机,应对特遣部队。
当时,人们都把这视为应对当下紧迫威胁的权宜之计。不过弗雷德曼指出,这标志着海军向现代舰队设计迈出了重要的第一步:这可能是整合特遣部队的第一步,此后单个的舰船不只是携载使用自己的武器而已,而是要与整个部队合作实现作战交力。相应地,雷达和无线电不再是单舰武器系统的辅助设备,而是整个特遣部队总体信息搜集能力的重大贡献要素,也是整个特遣部队作战能力的核心要素之一。
因此,随着海军逐步发展出多种类型的面对空导弹,应对苏联带来的急迫威胁,它也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导弹防御方式,特别是半个多世纪之后成形的弹道导弹防御系统。
三、开始发展第一、二代面对空导弹
尽管美国海军在用于舰队防空的面对空导弹的发展上取得了史无前例的成功,但其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充满曲折和错误的,特别是早期阶段是在战争的驱动下,不断突破技术瓶颈的。就像马克斯•布特(Max Boot)在他的畅销书《战争创造新事物(War Made New)》 中所说的那样:“我认为是技术进度提供了军事革命的可能。”事实上,海军发展有效的舰队防空体系的过程是革命和变革相结合的结果。
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正是战争给了技术快速发展以巨大的推动力。因为这是第一次出现制导弹药的战争。在此之前,大量的炸弹被投掷、射击、发射或者投放,但大部分都不会命中目标,尽管射程越来越远,精度却没有太大的改善。
1943年,美国海军舰船被空射型的“亨舍尔”滑翔炸弹和Fritz-X反舰导弹击中。攻击飞机从来不用进入敌舰的防空火炮射程范围内即可发射这些武器,而且导弹弹体小,飞行速度快,可以实施有效攻击。这刺激着美国海军开始研制面对空导弹,这就是“大黄蜂(Bumblebee)”计划的由来。
对美国海军来说,1945 年春季的冲绳战役使这种紧迫性更加突出。这是精确制导武器第一次发挥重要作用的战役。
正如里查德•P•哈利恩(Richard P. Hallion)博士在其《精确武器、力量投送以及军事事务革命(Precision Weapons, Power Projection, and the Revolution Military Affairs)中提到的那样“很不幸,我们的敌人拥了制导武器。”近2800 架“神风”特攻机击沉了34 艘海军舰船,重损368 艘其它舰船,导致4900名舰员死亡,4800多名舰员受伤。尽管此时美国海军已经有雷达探测和指引,空中拦截和诱引,也有大量的防空火炮,但仍然有14% 的“神风”特攻机能够生存下来,对舰船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所有舰船中近8.5%被“神风”特攻机击沉。
在“大黄蜂”计划的构想中,人们对于采用冲压式喷气发动机的防空导弹能够在远距离上摧毁来袭飞机充满期待。性能目标包括能够拦截10 英里水平距离、30000英尺高度上的目标,战斗部重量为300 至600 磅,杀伤概率为30-60%。
从1945 年开始,美国海军就已经使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应用物理实验室的PTV-N-4 Cobra开始相关的试验。
不过应该同时开展的制导、推进和雷达系统的研制和开发却拖了很久,直到16 年后“黄铜骑士”导弹明确可用于作战使用为止。与此同时,更简单的火箭发动机的发展导致了“小猎犬”导弹的发展,这原本是一种射程仅有19 公里的性能有限的武器。然而经过不断改进“小猎犬”导弹最终可以担负原来只有“黄铜骑士”导弹才能担负的任务。
(一)研发者向前迈进
有一点很重要需要指出,尽管战争给人们带来了发展面对空导弹的紧迫感,特别是冲绳战役中大量舰员和舰船的损失使这种紧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但这种紧迫感也有一些负面的影响。为了“有所作为”,许多面对空导弹发展商们作了乐观主义的预测,常常是过于乐观的判断。
要理解美国海军为什么没能在早期面对空导弹的发展中取得许多的成功,认识这些计划启动之初的情况很重要。美国在导弹推进、制导和控制方面没有真正的经验。唯一有效的动力装置是动力相对较弱的固体燃料火箭,这些火箭用于飞机和攻击舰船发射的近程武器。当时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的近炸引信是在该领域最接近的,甚至接近可以放在小型弹头鼻端的雷达。
正由于这种情况的存在,海军希望每个项目都有平等的机会可以取得成功,从而导致项目数量过多,资源分散,原本有限的资源可以更有效地应对数量相对较少的项目。海军的资源是如何在这一领域分散使用的?在战争末期,海军航空局(BuAer Bureau of Aeronautics)一共有16个可行的导弹项目,名称都是无人驾驶飞机,发展的都是导弹。
而且航空局还不是唯一的发展机构,很多海军机构之间都有着不明确的合作关系,对面对空导弹发展并没有多少帮助。由于已经设计和整合了美国海军所有的火控系统,及其控制的火炮和发射的炮弹,军械局(BuOrd Bureau of Ordnance)在这个问题上有重要的发言权。“大黄蜂”计划就是军械局的面对空导弹计划,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向军械局报告。“大黄蜂”也成为了美国第一个大规模导弹系统计划,早于多个反舰导弹计划以及美国陆军的“耐克(Nike)”计划。
(二)制造一些,测试一些,学习不少
通过在所有参与竞争的项目和组织关系中进行选择,美国海军很快就进行了面对空导弹的试验。除了在新泽西州海滩岛(Island Beach)和特拉华州迈尔斯堡(Fort Miles)进行的初步试验外,北卡莱罗那州的戴维斯营(Camp Davis)的临时试验场在1946年6月至1948年7月也用于“大黄蜂”计划。1947年3月,北卡莱罗那州的托波塞尔(Topsail Island)成为了永久性的“小猎犬”导弹试验和发射设施。 1951年,该试验转移到中国湖海军航空武器试验场和白沙导弹试验场进行,后者最初是一个“黄铜骑士”导弹的发射设施。
后来,“小猎犬”面对空导弹经过不断测试和改进,逐步具备作战能力,并于1955年装备“波斯顿(Boston)”号(CAG-1)导弹巡洋舰,成为舰队的防空导弹。“黄铜骑士”导弹1959年2月装备“加尔维斯顿(Galveston)”号(CLG-3)导弹巡洋舰,开始具备作战能力,并在越南战争中有战斗使用。
美国海军最终认识,面对空导弹发射项目竞争者过多,资源过于分散并不是什么好事,把资源放在数量有限的项目的可能更好。美国海军面对空导弹发展的重点逐渐转移到三型导弹上,也就是“黄铜骑士”、“小猎犬”和“鞑靼人”导弹。
四、美国海军面对空导弹的3T时代
“哥伦布”号巡洋舰隶属于“巴尔的摩”级,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装备有8英寸舰炮,已经被改装成1艘令人印象深刻的导弹舰船,拥有2套双臂“黄铜骑士”导弹发射器和2套双臂“鞑靼人”导弹发射器。用“林立”来描述面对空导弹,是一个贴切的说法。“哥伦布”号也是当时巡洋舰-驱逐舰部队司令官(COMCRUDESFLOT Commander Cruiser-Destroyer Flotilla )(即后来的巡洋舰-驱逐舰大队CRUDESGRU Cruiser-Destroyer Group )的旗舰,巧合的是,担任当时巡洋舰-驱逐舰部队司令的詹姆斯•卡尔弗特(James Calvert)海军上将,将成为海军学院院长。
由卡尔弗特负责,“哥伦布”号及其几艘同级舰南下从诺福克到加勒比海举行大型面对空导弹演习。海军人员的期待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在这场重大演习中所做的,就是向多个无人驾驶目标发射11枚面对空导弹。不过这些导弹没能击中任何东西。那一天,1架大型无人驾驶飞机飞过“哥伦布”号大约一分钟后,面对空导弹已经离开它的发射器,舰船的发布系统,呼叫到“这已经是一次跟踪演习。”
从15年前到现在,作为一名海军飞行员老兵,我被分配到第3巡洋舰驱逐舰大队的参谋部门,在“小鹰”号(CV-63)航母上工作。作为Bravo战斗大队,我们拥有最先进的指挥控制系统和舰队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我听说过美国海军对付试图攻击航母的苏联飞机的故事,开始知道“向量逻辑网格(vector logic grid)”是使用飞机和面对空导弹击败多波次苏联飞机的一种办法,美国海军的航空母舰上很少见面对空导弹。
向量逻辑网格通过飞机及面对空导弹的整合,听起来似乎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高科技和协同的特征,所以当我们被选中从圣地亚哥驶向夏威夷进行部署之前最后一次战斗问题演习时,我已经了解高技术将是海军未来的一个部分。也就是说,直到我到“小鹰”号航空母舰的战斗信息中心进行第一次演习为止。在战斗信息中心的前半部分,是一个标准的灰色海军毯,代表“屏幕”和毯子底部产生的白线,分散在地理方向标志“网格”。
我们的飞机起飞占住其在网格中的位置时,这些飞机的纸板打开完全寄托在毯子上适当的地方。这是在1984年,第一部星球大战的电影上映7年后。但这不是“星球大战”。
这一切问题的关键是,人们很容易看到2012年美国海军的面对空导弹发展取得的成功,拥有现代化的垂直发射的“宙斯盾”巡洋舰和驱逐舰和战力强悍的“标准”导弹,容易忘记到达这个世界级的能力的过程是一个充满挑战的过程。 但是,什么使海军向这个旅程的成功迈出了一大步。那就是发展3T的决定。
(一)3T是将所有的鸡蛋放在几个筐子里
美海军决定把重点放在其舰队防空力量的发展,主要包括“黄铜骑士”、“小猎犬”和“鞑靼人”导弹上,是和海军的舰载战斗机以及点防御系统的发展相一致的。
1、“黄铜骑士”导弹
“黄铜骑士”总是被视为美国海军的“大导弹”,在其发展过程中一度被设想为一种通用导弹,和现在的“标准”导弹系列差不多。整个20世纪40年代末到50年代,海军对导弹作战的需求越来越迫切,要求“黄铜骑士”导弹能够飞得更高,飞得更远,能有效阻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悍的威胁目标,因此导弹弹体加上助推器最终的重量达到了近4吨。重要的是,因为“黄铜骑士”导弹的尺寸不断增加,海军不得不发展“小猎犬”和“鞑靼人”导弹来装备吨位较小的战舰。
“黄铜骑士”导弹1958年开始装备“加尔维斯顿(Galveston)”导弹巡洋舰开始服役,1959年初形成作战能力。第一种作战型“黄铜骑士”导弹是通过光束制导的方式飞向目标,不过它攻击目标的方式是半主动。经过多种型号发展之后,这种导弹的最大速度达到2.5马赫,射程达到100海里,实用升限达到80000英尺。海军的战斗机消耗了相当轰炸机和/或导弹后,远程的“黄铜骑士”导弹就是下一种大展拳脚的武器了。
“黄铜骑士”是美国海军性能最强的第一代面对空导弹,但它也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面对空导弹,它需要造价昂贵的大型弹体。由于了解为这些舰体提供预算需要巨额经费——尤其是海军开始建设的大型攻击航母舰队以及核攻击和弹道导弹核潜艇舰队的情况下——海军加快了“小猎犬”和“鞑靼人”面对空导弹的发展,以适用于舰体较小、成本较低的战舰,这也是使舰队更快装备导弹的一种方式。最终型号的“黄铜骑士”导弹射程接近200英里,越南战争时期,海军战舰利用这种导弹击落了3架米格战机。当海军将“黄铜骑士”作为前线导弹退役的时候,剩下的导弹被改装成了超音速防暴靶机。
2、“小猎犬”导弹
最初“小猎犬”导弹的作战概念和“黄铜骑士”导弹有点类似,但最终基于各种原因,其作战性能形成了区别。“黄铜骑士”导弹的目标是是攻击美国航母及其护航舰艇的苏联轰炸机,而对“小猎犬”导弹而言,最重要的目标并不是大型轰炸机。这些导弹将是轰炸机可以发射的小型导弹。这反过来又使各自装备的弹头出现了很大的差别。“黄铜骑士”导弹使用连续杆战斗部,棒铰链连接在一起备用端,缠着炸药包。当引爆炸药包时,它迫使连续杆分离。他们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一金属圈。当这个金属圈击中1架飞机时,它会切割飞机的机身,从而摧毁飞机。
就“黄铜骑士”导弹而言,不锈钢棒圈不断扩展需要时间。如果目标是1架大型轰炸机,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因为轰炸机机体很长,金属圈肯定会击中某处。目标越短,它越过不断扩展的金属圈的时间更短。要对付一个以极高的速度接近导弹的短目标,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让弹头快速接敌,而非它可能会破坏多少机身。所以,连续杆战斗部最终被爆炸破片战斗部所取代,最终由效果上可瞄准目标的弹头所取代。
“小猎犬”这曾不断进行改进。原本“小猎犬”是一种弹翼控制、光束制导、速度为1.8马赫、射程为10海里的导弹,经过多次改进后,发展成为一种尾部控制、半主动雷达制导、速度达3马赫、射程达40海里的精确制导武器。最终海军生产了8000枚速度为3马赫、重量为3000磅的“小猎犬”面对空导弹。其最后的版本,实用升限为80000英尺,采用半主动雷达寻的制导系统,“小猎犬”导弹无疑成为了这段时间内海军武库中最成功的面对空导弹。最终,“小猎犬”被RIM-66“标准”导弹所取代。
3、鞑靼人
美国海军3T导弹家族中的最后成员,是“鞑靼人”面对空导弹。该型导弹开始投产时,重量只有1300磅,但飞行速度达到1.8马赫,射程达18英里,实用升限为65000英尺,是中小型海军舰艇理想的面对空导弹。“鞑靼人”导弹最终装备到了8个级别的美国海军舰船上。它被认为是用来直接替换战争时期大量建造的驱逐舰的双联装5英寸/38倍口径舰炮的精确制导武器。
“鞑靼人”导弹是应中小型舰船对更轻量级的系统的需求而诞生的,可以在非常接近的范围内打击目标。1955年6月,时任海军作战部长阿利•伯克(Arleigh Burke)海军上将下令加速推进项目,因为它是没有效防御低空飞行的飞机的手段,“鞑靼人”在短距离内的防御是有效的。从本质上讲,“鞑靼人”导弹根本就是没有二次助推器的RIM-2C“小猎犬”导弹。“鞑靼人”一直简称MK15导弹,直到1963年陆军、海军推出统一标识系统为止。
“鞑靼人”导弹装备到了多种吨位大小的舰船上。这些舰船最初使用的是Mk11双臂发射器,后来使用的Mk-13和Mk-22单臂发射器。事实证明,早期的版本是不太可靠的。“鞑靼人”导弹改进计划将早期版本的导弹升级为RIM-24C的标准。后来进一步发展的项目被取消,新型RIM-66“标准”导弹取而代之。即使在升级到了新型导弹,舰艇仍被称为“鞑靼人”舰,因为他们装备的仍然是“鞑靼人”导弹火控系统。
(二)3T时代告诉了我们什么
3T时代只是一小片段的历史,甚至可以说是一段“古老”的历史,3T导弹及其作战能力的出现告诉我们,美国海军对面对空导弹能力的需求以及他们为美国海军提供的在当时来说非常强大的面对空防御能力,它们也表示美国海军已经相当重视面对空防御的发展,已经接近了导弹防御发展的“革命点”。
美国海军开始认识到,面对空防御的进一步发展将不仅涉及导弹本身,而要涉及到与导弹相关的一切——火控系统和其它硬件、软件、雷达等。因此,寻求更高的整体性能来发展新型导弹武器系统,而非取代或者逐步升级导弹本身,成为了更有效的举措。这种认识,为美国海军“宙斯盾”系统发展提供了组织上的动力。
五、军事事务革命:打造“宙斯盾”舰队
站在2012年的时间点上,我们很容易看到,越来越多的“宙斯盾”巡洋舰和驱逐舰正在充实美国海军的舰队,“宙斯盾”舰已经成为美国海军的主力水面作战舰,就会觉得过程是简单而直接的。事实并不是这样。
对类似“宙斯盾”系统的需求突出可以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当时美国海军军舰首次配备制导型的面对空导弹。前面已经提到,美国海军最终开发出三型导弹,以应对当时的喷气飞机的威胁,它们分别是“鞑靼人”、“小猎犬”和“黄铜骑士”导弹,即所谓的3T导弹家族。海军后来总结认为,这些导弹及其火控系统是不够可靠的,容易受到干扰,将无法应对敌人的大规模攻击。新兴反舰巡航导弹增加了另一种新的威胁,现有的系统和舰船不能有效对付。所以对先进防空作战系统的要求仍然存在。为满足需求,美国海军从1964年8月开始研发一种新型先进水面导弹系统(ASMS Advanced Surface Missile System),要求承包商团队提交新型防空战系统的设计方案。由F.S.威辛顿(F.S. Withington)海军少将领导的评估小组,对一系列具有挑战性的作战标准进行了研究,确保研发的系统将能够应对未来预期对美军海军战斗群的威胁(不断增长的苏联海军威胁)。
威辛顿1965年的报告中呼吁发展一种全新(甚至是完全不同)的武器系统来取代3T导弹家族。先进水面导弹系统的详细设计合同于1968年签署。然后,第一个重要决定就是发展完整的“宙斯盾”作战系统,因此海军决定将先进水面导弹系统同当时正在发展“标准”导弹项目结合起来。由于RCA是“标准”导弹的研发者,所以在竞标先进水面导弹系统合同中处于有利地位。RCA赢得了这份重要的合同来研发总系统,并重新命名为“宙斯盾”。
以今天的环境,武器系统出现往往费时数十年,然而20世纪60年代中后期的速度不比如今,这些决定在今天可能会出现令人咋舌。当时有突发事件的推动作用,提醒海军发展新型武器系统的紧迫性。1967年10月21日,以色列1艘军舰“埃拉特(Eilat )”号护卫舰被埃及“科马尔(Komar)”级导弹快艇使用2枚苏联设计的“冥河(Styx )”反舰导弹击沉。此事件使舰船的脆弱性成为了一个严峻的现实,是导致美海军“宙斯盾”计划以新的目的向前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1970年当时还是上校的韦恩•迈耶( Wayne Meyer)被选中领导“宙斯盾”项目办公室。他负责领导“宙斯盾”系统的设计和测试工作。两年后,他又负责研制“标准-2”型导弹的工作,这是整体的“宙斯盾”项目的一部分内容。1974年,他承担起了所有舰载武器和传感器集成到一个总体的“宙斯盾”作战系统中去的任务,可以说这是一项比“宙斯盾”系统任何其他项目都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工作。
迈耶领导“宙斯盾”项目办公室的总体理念可以总结为,他经常重复的一句话:“建造一些,测试一些,学到不少。”在新泽西州摩尔斯顿(Moorestown)试验场进行过广泛的测试后,恰当地命名为“麦田里的巡洋舰”,“宙斯盾”团队把他们的系统安装到美国海军“诺顿湾”号导弹试验舰上进行海上评估。这些测试工作表明,“宙斯盾”给舰队带来的能力,优越于任何其他防空战系统。
虽然“埃拉特”号护卫舰被击沉事件的催化,海军从上一代巡洋舰和驱逐舰迈向今日的“宙斯盾”舰队,仍然遇到了不少挑战。这些挑战主要是存在于造舰和核动力方面。公平地讲,美国国防部的预算方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当然海军部队预算也没有问题——不过在造舰方面接受着国会的监督、审查和指导。考虑到这些战舰巨大的成本和往往在超过30年的服役寿命周期,国会的监督是可以理解的。
核动力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海军建成了一批核动力导弹巡洋舰以及许多非核导弹舰船。在国会、国防部和海军内部,一种类型导弹舰船采用一种核或非核的方式的支持者非常多,这不可避免地放慢了海军导弹舰船更新换代的步伐。回想起来,当时海军做出决定一切没让其“宙斯盾”导弹舰船舰队核动力化是明智的,否则今天的“宙斯盾”导弹舰队中战舰的数量会少很多。
在梅耶的管理下(当时已晋升为少将,是公认的“宙斯盾之父”),海军开始以现有的“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的舰体和工程设计为基础建造其下一代导弹舰艇,并采用了新一代的雷达和作战系统。在今天看来,“宙斯盾”计划在梅尔的领导下,把各方面的智慧汇聚到一起,是“宙斯盾”成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一)“宙斯盾”巡洋舰崛起
新的“宙斯盾”巡洋舰初步设计在1978年的秋天完成,但也出现了各种延误。原始版本的“宙斯盾”可以应对128批目标。第一套“宙斯盾”基线型系统包括4台UYK-7/20计算机和UYA-4战斗信息中心显示器。四台UYK-7计算机分别担负不同的功能:1台控制SPY-1雷达,1台支持武器控制系统,1台支持“宙斯盾”显示系统,还有1台支持指挥和决策(C&D Command and Decision)处理器。
“宙斯盾”采用了不同的版本的“标准”导弹。更重要的是,“宙斯盾”成功的关键是这样一个事实,即通过改变周围的系统,提供中段制导,可以使该导弹的射程从不到20海里增加至40海里。实际上这种革命性的突破,有赖于整体系统设计的概念,这是“宙斯盾”系统研发的核心特征,而非以往分别在海军舰船上“捆绑”上新系统、传感器和武器的习惯做法。很显然,这需要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项目管理者,迈耶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梅耶管理“宙斯盾”计划的那段时间内,我就职于海军轻型机载多用途系统Mk III项目办公室(PMA/PMS266),负责采购的新型轻型机载多用途系统(不只是SH-60B直升机)。少数人可能还记得IBM是系统的核心,这几乎是成功部署的决定性推动因素,也是海军发展全新型直升机系统的推动因素。当然,轻型机载多用途系统MkIII,是设计用来部署在海军的巡洋舰、驱逐舰和护卫舰上的,以取代自越南战争初就一直开始服役的H-2“海妖”直升机装备的轻型机载多用途系统——MkI型系统。但从梅耶看来,甚至是复杂的轻型机载多用途系统也只是“宙斯盾”整体系统的一个子系统(尽管是一个重要的子系统)。 如果要部署到他的“宙斯盾”战舰上,成为“宙斯盾”作战系统的一部分,他就要主导其设计和开发工作。虽然我们轻型机载多用途系统MKIII计划办公室有些人可能会取笑这似乎是指导、命令和监督,但过去几十年里轻型机载多用途系统LAMPS MkIII在“宙斯盾”战舰上部署所取得的成功说明了一切。
可以说迈耶担任“宙斯盾”项目主管最有远见的一个决定,就是坚持海军和主承包商间要有完全不同的关系。虽然重大武器系统发展竞标的利弊可以争议,但对“宙斯盾”系统而言,这事关海军的重大利益。迈耶主张,并一直坚持,“宙斯盾”的主要承包商应该是一体化团队的组成部分,随着时间的推移,付出巨大的努力和代价后,他们积累了极为宝贵的专业能力。他看到了在较长的时间内建立和维持一支完整团队的必要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做法显然得到了回报。
(二)今天的“宙斯盾”系统
美国海军的舰队防空能力“宙斯盾”系统的核心是“宙斯盾”武器系统。该系统由AN/SPY-1相控阵雷达、Mk99火控系统、武器控制系统、指挥决策组合以及“标准”导弹构成,可以同时探测和跟踪数以百个威胁目标,以及友好/中立飞机,并同时打击多个目标。当与MK41垂直发射系统、AN/SQQ-89水下作战系统、指挥和控制系统、自卫武器系统结合起来,这些武器系统可以说是更广泛的“宙斯盾”作战系统的核心组成部分。
2010年9月,美国舰队部队司令部司令,海军上将约翰•哈维(John Harvey)解释是什么原因使原来的“宙斯盾”计划如此成功时说,是“一心一意奉献、追求卓越技术”的结果。将先进的技术融入“宙斯盾”系统的理论甚至在“提康德罗加”号巡洋舰(CG-47)1983年1月服役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它仍然是今天“宙斯盾”系统不断发展的理论基础。
现在的“宙斯盾”系统有一个重要的补充作用:弹道导弹防御。这项新使命正是在“宙斯盾”系统“一心一意奉献,追求技术卓越”核心原则的指导下出现的。“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计划局继续从五十年前最初设想的系统出发,来为国家提供新的关键能力。海军和导弹防御局的混合架构,“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已经吸收了几十年来的所取得技术进步,考虑到了弹道导弹防御不断变化的需求。这个团队比原计划提前提供了“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武器系统和“标准-3”型导弹,并持续进行作战系统和导弹升级。但要迈入新的任务领域还有很长的路走。
六、威胁的发展和弹道导弹防御的转折点
2001年9月11日对美国的攻击无疑向美国人提出了前所未有的严重警告,那就是使被一些人称为“世界霸主”的美国,其本土面对威胁也不是无懈可击的。作为美国人,他们的民选官员、情报界和军事部门对21世纪的威胁进行了评估,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除在美国本土活动的恐怖分子外,美国所面临生存威胁还包括那些数量越来越多的、已经拥有或者发展生物、化学及核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 )的国家和行为体,它们也拥有或正在研制携带这些武器的打击距离很远的弹道导弹。9/11恐怖主义袭击事件后十多年以来,像伊朗和朝鲜这样的无赖国家正在极力发展弹道导弹,并经常恐吓他们的邻国随时会发射这些导弹。
对于国家和军队,特别对海军而言,发展强大的防御能力应对这种威胁的需求是明确的,是令人信服的。在美国导弹防御局(及其前身机构)的总体领导下,工作的重点加快发展弹道导弹防御能力。像二战期间德国的buzz炸弹和日本的“神风”特攻机一样,美国人被再次提醒:潜在的导弹袭击来自空中,无论前沿部署的力量还是美国本土都面临着这种威胁。
(一)早期的海军参与
海军参与弹道导弹防御可以追溯到半世纪之前。20世纪50年代末,海军了解到苏联正在部署潜艇发射弹道导弹;20世纪60年代初,海军对应对越来越多的苏联弹道导弹威胁实施导弹防御的兴趣越来越浓。这段时间内,约翰逊政府对国家导弹防御系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美军启动了发展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的工作。然而,陆军占主导地位的系统是不太可能有效对抗潜艇发射的武器的。它依赖于远程雷达对接近的洲际弹道导弹进行告警。
但在1972年美国和苏联达成了限制战略武器的协议,其中包括限制防御性武器。每个国家只允许部署2套防御系统,其中一套用来保卫自己的首都。海基防御不再是其中一个部分。事实上,美国的国家防御系统发展的前景也被限制住了。
不过,1983年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重新启动了美国的弹道导弹防御计划,他在当时著名的演说中指出:“如果自由人民的居住安全得不到保证,美国不能立即实施报复以阻止苏联的进一步攻击,我们可能只有拦截并摧毁敌人的战略弹道导弹,才能保证我们自己的国土或我们的盟友的安全。”国家抵御弹道导弹的紧迫性,使海军的计划获得了重生。
(二)国家导弹防御计划的出现
1983年3月,里根总统宣布了“战略防御计划(SDI Strategic Defense Initiative)”,摆脱以往通过相互确保摧毁战略来保卫美国的方式。虽然他没有宣布退出《反导条约》,现有的证据表明,他设想,如果战略防御计划技术成为现实,美国将不再需要是这个条约的一部分。海军认为它可以在国家弹道导弹防御中发挥重要作用,并进行了一项研究。结果表明,海军可以提供舰船进行反潜战和导弹防御,从而应对潜艇发射的弹道导弹威胁。
1989年11月在柏林墙倒塌时,美国当局决定重新考虑战略防御计划。最终,美国的决定是,调整“战略防御计划”的目标,由试图保卫美国对付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实施的大规模攻击由,向对付数量较少的流氓国家或恐怖主义组织发射的远程导弹威胁转变。根据设想,为美军前沿部署的部队和盟国提供的防御力量,有一部分将是海基的。这对海军很重要,战时事件表明,“宙斯盾”SPY-1雷达经过适当改装后能够应对这样的威胁。
(三)弹道导弹防御方程转变
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向美国人展示了引人注目的战区弹道导弹威胁的特征。伊拉克使用“飞毛腿”导弹攻击沙特阿拉伯,显然是为了惩罚沙特,因为这个国家为攻击伊拉克部队的行动提供后勤支持。如果对海湾战争期间部署在海湾地区的“宙斯盾”战舰上的SPY-1雷达记录进行检查,我们可以从上面看到“飞毛腿”导弹。很明显,SPY-1可以探测到这些“飞毛腿”导弹。这激发了许多人的想象力,海军的最先进的防空系统“宙斯盾”系统或许可以扮演新的角色,即反导导弹系统。因此,1991年春天战略防御计划办公室(导弹防御局的先行者)和国会要求美国海军对建设海基战术和战区弹道导弹防御能力的可行性进行研究,即如何利用现有的“宙斯盾”系统基础来发展新能力。
海军弹道导弹防御如何发展的完整历史后面会有论述,但如上文所述,从威胁发生变化,从势均力敌的对手发射大规模的洲际弹道导弹攻击转向数量较少的流氓国家或恐怖组织发动攻击,它改变了美国整个国家的弹道导弹防御的战略、战役和战术想定。国家和地区弹道导弹防御作战的概念现在正专注于这个更分散的威胁。但是,虽然威胁是分散的,却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断发展的。
(四)弹道导弹的威胁不断发展
美国海军在应对弹道导弹威胁中应该扮演重要角色的宣言,最早出现在十多年前,美国国防大学发表在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报告中。这份报告由汉斯•宾尼迪克(Hans Binnendijk)和乔治•斯图尔特(George Stewart)合作撰写,打破了原有概念基础。该研究报告题为“走向海洋的导弹防御系统(Toward Missile Defenses from the Sea)”,作者在构想今天的“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系统,是有先见之明的。这份研究报告的部分内容如下:
在过去的几年中,国家情报评估结果表明,朝鲜、伊朗和伊拉克的导弹威胁在这十年里将不断增长……过去18个月里,出现了国家发展海基防御能力应对洲际弹道导弹威胁的可能性……发展在海上保卫美国、拦截洲际弹道导弹的防御系统具有多项优势,其中最重要的是灵活性和可控性。目前可能最具成本效益的选项,是改进目前已经在朝鲜半岛和地中海东部附近海岸部署的战舰上的“宙斯盾”雷达和“标准-3”导弹,使其担负弹道导弹拦截任务。除了提供一层助推段防御外,在这些地方部署舰船还可以就飞行中的洲际弹道导弹提供早期雷达覆盖和预警,这对中段防御也非常重要。
前面提到的2009年《全球战略评估》,强调了应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胁的重要性,这是多种安全威胁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然而,美国国防大学认为运载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弹道导弹威胁非常重要,应该对这个问题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并发表报告,并于次年发表了一份题为“弹道导弹防御:过去与未来(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 Past and Future)”报告。和早期的《走向海上的导弹防御系统》不同,这份报告引来了众多关注的目光,因为它提出了鲜明的威胁:
2001年9月11日对纽约和华盛顿的袭击表明,我们还不能对世界上的许多行为体进行有效的威慑,阻止他们入侵美国本土,甚至是核报复。国家导弹防御系统可以提供一个盾牌,阻止流氓国家领导人或一个功能强大的跨国恐怖组织威胁或实际实施的破坏性事件的发生,拦截由俄罗斯或中国无意发射出的战略导弹……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认真考虑拿出预算发展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应对这些可能性越来越大的事件很有必要。
今天,美国正在努力应地这种紧迫的威胁。美国导弹防御局的最新发展项目描述了威胁的范围:
弹道导弹威胁的规模和复杂性正不断增长。目前的趋势表明,敌人的弹道导弹系统同先进的液体或固体推进剂推进技术的融合,正大大提高其弹道导弹的机动性、生存力、打击精确以及攻击射程。1972年,只有9个国家拥有弹道导弹。今天,拥有弹道导弹的国家数目超过20个,包括和恐怖主义组织有密切关系的敌对政权。不仅是导弹在扩散,许多国家在全球军火市场上采购他们所需的导弹,并竭力发展自行生产和改进导弹的能力。火箭已经被恐怖主义组织所用,配置更先进制导系统、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的导弹和火箭正在不断扩散。
潜在对手正在增加短程弹道导弹和中程弹道导弹的装备数量,发展中程弹道导弹和洲际弹道导弹的技术。过去五年里,急剧增加的短期和中程弹道导弹数量可能超过1200枚。今天美国、俄罗斯、中国和北约成员之外的国家已经拥有6000多枚弹道导弹和数百套发射系统。这些成千上万的短程和中程弹道导弹构成了巨大的威胁,数量远远超过了我们目前所拥有的导弹防御拦截武器。
多个消息来源表示,一年内潜在敌手发射了100多枚弹道导弹进行试验和验证。这导弹发射中,最多的是短中程弹道导弹,主要发生在伊朗、朝鲜以及中国。半世纪前开始出现的弹道导弹,如今已经发展成为美国必须要做出有效反应的紧迫威胁。
七、“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的发展演变
现在关于“宙斯盾”系统发展的文件已经很多了,但最引人注目的是2009年的《海军工程师杂志的》中题为“‘宙斯盾’的故事特别版:‘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的故事”的文章,这篇文章论述了“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如何从一个新生的想法发展成为国家弹道导弹防御最强大支柱的。
这是一个众多事件汇聚而成的故事,即使少了1个,都会巨大的影响,会使海军的“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计划中断或直接终止。过去的几十年里,与美国弹道导弹防御密切相关的有五大事件:
第一,1983年1月,美国海军“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提康德罗加”号(CG-47)服役,该舰后来发展成为全球“宙斯盾”舰队的首舰。第二,1983年3月,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宣布调整国家战略,放弃相互确保摧毁战略,发展强有力的国家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第三,8年后的1991年,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总统和美国国会承诺:美国将打击新兴的地区弹道导弹威胁。第四是在2001年,美国总统乔治•H•W•布什宣布美国退出反弹道导弹条约(ABM Anti-Ballistic Missile)。最后是2009年9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宣布采用一种新的方法,将“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系统进行陆地部署,来保卫欧洲和其他盟国和朋友应对装备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弹道导弹威胁。
1983年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重新启动了美国的弹道导弹防御计划,他在当时著名的演说中指出:“如果自由人民的居住安全得不到保证,美国不能立即实施报复以阻止苏联的进一步攻击,我们可能只有拦截并摧毁敌人的战略弹道导弹,才能保证我们自己的国土或我们的盟友的安全。”这引发了美国国家弹道导弹防御整体概念向海洋转变。这一声明还为美国的弹道导弹防御工作提供了组织动力。
1983年美国海军“提康德罗加”号导弹巡洋舰(CG-47)服役,这对许多人来说,仅仅是新一级军舰首舰而言,当年美国海军舰船的数量超过500艘。 “宙斯盾”巡洋舰和驱逐舰当年600艘战舰庞大海军的一小部分,而如今已经成为海军的主要水面作战舰艇。而且重要的是,“宙斯盾”已使美国和海军可以采取重大步骤,完成里根总统在三十年前提出的目标。
(一)日益严重的威胁
“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的重要性越来越突出,因为国家的战略环境已经发生了深刻的改变。事实上,海军的弹道导弹防御计划一直是由外部发展来推动的,外部发展使弹道导弹的威胁显得更紧迫。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朝鲜可能将很快就有一种能够打击美国西海岸的洲际弹道导弹。不过对一些问题美国国内并没有达成共识,例如这种威胁发展的速度有多快,美国要多久需要应对这种远距离的威胁;美国在欧洲和亚洲的盟友多久需要应对分别来自伊朗和朝鲜的短程导弹威胁等。
当时“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项目主管海军少将艾伦•B•希克斯(Alan B. Hicks)在《联合部队季刊》发表文章,对装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弹道导弹的新兴威胁进行了深入的分析:
从恐怖主义到弹道导弹在内多种威胁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结合在一起,旨在恐吓美国及其盟友和伙伴,将他们作为人质。不仅是前沿部署部队面临着弹道导弹的威胁,美国本土也在这些威胁的范围内,而且数量、范围和复杂性还在不断增长。弹道导弹只所以成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理想的运载工具,原因在于美国和其盟国一直缺乏有效的防御手段。
30分钟内,洲际弹道导弹可以从世界上任何地点发射,投送到美国的某个地方。此外,今天20多万前沿部署的美国士兵、水手、飞行员和海军陆战队员,都处于朝鲜和伊朗的短程、中程弹道导弹的威胁范围内。
2010年,美国公布了其有史以来第一次《弹道导弹防御评估(BMDR 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 Review)》报告,指出“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系统能够有效应对装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弹头的弹道导弹的威胁。《弹道导弹防御评估》报告解释到:
美国将继续保卫家园应对从有限的弹道导弹攻击。美国将保卫前沿部署部队应对区域导弹威胁,同时也保护我们的盟国和合作伙伴,帮助他们发展自卫能力……美国将寻求领导国际社会扩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会更紧密地与盟国和合作伙伴开展合作,提供务实和具有成本效益的能力。
《弹道导弹防御评估》报告还直接阐述了“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的重要性,和“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国际联盟”的巨大潜力:
其他盟国已经拥有或正在与美国合作,以获得相当的能力,如装备“宙斯盾”防御系统的海军舰艇,这些系统经过适当改进具备导弹防御能力……美国的重点是确保适当分摊负担,因为各方普遍认识到,有一个日益严重的共同威胁,需要立即采取措施,以解决现有的和新出现的威胁。
显然,“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的发展演变,不仅仅来自于美国海军的“推动”,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海军内部也有强烈反对“宙斯盾”在弹道导弹防御发挥主要作用的人。这种发展演变还来自于这样的共识:即“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可以提供一个强大的和符合成本效益的短程和中程弹道导弹的导弹防御手段。此外,该系统已经证明了其发展潜力,可以应对未来的远程弹道导弹威胁。
(二) “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的角色
现在,近三十年后,“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已经是21世纪的国防中的重大因素。未来随着“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的不断发展,美国保卫世界各地盟国和朋友、前沿部署军队(包括海上和地面)的能力将比今天更强大。
2009年,奥巴马在演说中强调重振美国弹道导弹防御战略的时候,阐述了欧洲的弹道导弹防御阶段性可调整方式的战略。他说:“这种新方法依靠的是成熟的系统,可以尽快提供所需能力,和2007年的欧洲导弹防御计划相比,可以提供更强的弹道导弹防御能力。”
和里根总统一样,奥巴马致力于推动美国和全世界走上国家和全球安全的新路线。这2份总统声明隔了四分之一世纪的时间。在四分之一个世纪里,“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已经成为了美国国防的关键部分,成为了推动和维持全球和区域海事合作伙伴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2009年7月,巴特•丹尼(Bart Denny )在海军学院学报发表的文章中,对将“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作为国家主力弹道导弹防御系统提出支持:和陆基或机载武器或传感器相比,海基系统的优先级应该更高。特别是,国防部应进一步修改和升级“宙斯盾”武器系统,使其成为全面的国家导弹防御资产……美国政府已经承诺立即这样做,重点建设海上弹道导弹防御资产……打造成熟的“宙斯盾”基础设施……可以提供全方位的助推段、中段和末端拦截能力,应对各种类型的导弹威胁,从近程弹道导弹到2015年的大型洲际弹道导弹。建构这一能力的费用将远低于其他武器系统,因为国防部无须从零开始建设系统基础设施。
虽然未来陆基“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将逐步成形,但海军的弹道导弹防御仍然会是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的一个关键部分。这是因为海基弹道导弹防御有很强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可以为美国作战指挥官提供做出反应的现成能力,尤其是可以保护前沿部署的部队应对新兴的弹道导弹威胁。这个过程正为了满足作战司令部的迫切要求而加速推进,海军已经将一些“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舰船的母港设在日本,最近还计划4艘“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舰船设到西班牙罗塔。作战司令部对“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的需求很可能会加速提升,未来的情形可能令人难以想象。
八、全球弹道导弹威胁
(一)威胁是如何发展演变的
2010年,基于国际弹道导弹威胁发展的情况,四年防务评估已不足以阐述这一威胁,美国国防部进行了首次弹道导弹防御评估(BMDR 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 Review),全面阐述这一威胁的特征。
2010年国家安全战略强调了国家政府最重要的职能:政府最重要的职责是确保美国人民的安全。美国人民面临的最大威胁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特别是暴力极端主义分子寻求核武器及扩散至多个国家所带来的威胁。
如前所述,今天的全球弹道导弹威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过去是同等的竞争者拥有数量众多的洲际道导弹,如今是所谓的流氓国家或者国家/国际恐怖主义组织突然发射或者威胁发射弹道导弹。弹道导弹可以携载的战斗部也从单一的核武器向生物化学武器发展,可以将这些能力结合起来威胁到美国及其前沿部署部队、盟国和朋友的国家和行为体数量越来越多。
2010年,美国海军“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主管阿兰•B•希克斯(Alan B. Hicks)少将在《海军学院学报》上发表文章谈当前和未来的弹道导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胁:
今日的美国正面临着更大的威胁,正在试图将弹道导弹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结合的敌对政权和恐怖主义组织的数量越来越多。这些敌手用传统手段及威慑概念可能难以应对。目前超过25个国家有弹道导弹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发展项目(处于不同的阶段),其中一些国家对美国友好,一些不是。我们的情报评估表明,少数国家在2020年前将获得洲际弹道导弹,或通过自我发展,或通过技术转移,因而对美国形成直接威胁。
中国拥有大量弹道导弹,特别是其“航母杀手”东风-21D型导弹,是支撑其亚太地区反介入/区域拒止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些人并不重视中国在其海洋利益上日渐“好斗”的声明(特别是针对美国),他们相信中国不断发展的军事力量并不是威胁,不过2011年海军分析中心的一份报告是这样描述中国的军力建设的:
中国在靠近其本土的海域事关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有重大利益。除非这些问题得到解决,否则中国决策层在关于海上力量发展的决策中,一定会考虑发展必要的手段来阻止台湾的独立;阻止敌人从海上对中国本土实施攻击;保卫中国声称拥有的领土和专属经济区。美国被视为最重要的一个潜在安全威胁,是可以阻止中国实现其在台湾问题及地区争议问题上目标的一个行为体。
但中国并不是可以将弹道导弹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结合起来威胁到美国安全的唯一国家。奥巴马曾表示:“我们不用去置疑,美国一定要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我将采取任何必要措施来实现这一目标。”这强调了美国对形势的担心:伊朗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装备其先进的弹道导弹的步伐正在加快。伊朗有一个积极有效的弹道导弹发展计划,可以生产射程更远的导弹。伊朗领导人不时会发出煽动性的讲话,最近就提出要关闭霍尔木兹海峡,可以说伊朗弹道导弹威胁是一个明确的现实威胁。
伊朗正在发展非和平需求的核能力,将自身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能力同弹道导弹能力相结合将会带来更加危险的威胁。最近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一份报告捕捉到了伊朗提出的不断增长的威胁。
美国和伊朗竞争最大的威胁形式出现在军事和安全领域。目前这些领域的竞争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核和导弹,以及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的威胁。美国和伊朗在伊朗核计划上的紧张状态不断发展,已经有多年的时间。现在这种威胁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危机点,伊朗生产了高浓缩铀,发展了生产核武器所需的所有必要技术,美国、欧洲和联合国制裁也越来越来严厉。
(二)美国的反应
国家战略是美国战略利益的最高层级表述,是所有其它国家、情报界以及防务部门文件的基础,指出:“21世纪我们希望成为相互联结不断密切的全球体系内最强大的竞争者、最具影响力的参与者,这需要我们减少在防务上的投入,增加持续繁荣的投资,发展有效的全球接触力量。”
这一表述明确解释了国家本世纪关于投资、安全、经济发展、环境和接触相关政策决定是建立这样的假设基础之上的:美国必须维护好持久国家利益——繁荣和安全——在国内外的“战略生态系统”;在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交织的环境中,这里有机会和希望,也有挑战、风险和威胁。
要实现国家战略中明确的目标,就需要“政府一体”的方式,国防部则是确保国家安全的主要机构。因为装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弹道导弹是美国一直以来的威胁,弹道导弹防御是涉及到所有军种的一项任务,地区性的弹道导弹防御是支持美国地区作战指挥官的重要任务,而且重要性越来越突出。
(三)不断聚焦弹道导弹防御
2010年弹道导弹防御评估的一个基本观点就是,美国及其盟国和朋友必须要找到应对不断增长的弹道导弹威胁的办法。弹道导弹防御评估指出:
美国将保卫美国已部署的部队应对地区导弹威胁,同时保护好我们的盟友和伙伴,确保他们可以自我保护。这一政策从20世纪80年代弹道导弹扩散问题出现以来,自20世纪90年代初期初步的终端防御能力发展以来,就一直指导着美国的能力发展。随着地区防卫体系逐步成形,确保与盟友和伙伴的有效作战和政治合作就相当重要了。
美国希望在导弹防御上可以领导不断扩大的国际合作。她将与盟友和伙伴开展更紧密的合作,以提供实用的、具有成本效益的能力……美国希望在盟友和伙伴的支持下,创造一个对地区敌手采购、部署和使用弹道导弹形成威慑的环境,从而削弱他们在实施此类攻击上的信心,而且使其弹道导弹武库的价值大大降低。
2012年的防务战略指南进一步提到了弹道导弹威胁,将这些导弹更紧密地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结合起来。该文件指出:“我们特别要担忧的是,弹道导弹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国防部长莱昂•帕内塔(Leon Panetta)在2012年1月的新闻简报中进一步强调了弹道导弹威胁和海军在这项任务中的关键角色,就是国防战略指南和防务预算优先和选择文件发布后不久。这位国防部长指出:
海军正在保护我们优先性最高和最灵活的战舰,例如“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海军计划让优先度较低的没有经过弹道导弹防御能力升级或者需要重大维修的巡洋舰、战斗勤务舰以及舰队支援舰退役。
但是要完全理解美国、美军前沿部队、盟国及伙伴面临的弹道导弹威胁的特征,我们需要更多关注中国和伊朗、以及各种恐怖主义团体带来的不断增长的威胁。
九、中国弹道导弹威胁的演变
有大量文章谈到了美国和中国之间不断发展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无论在哪一天,扫描一下国家或国际媒体,没有几篇关于战略平衡的文章可读是不可能的。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对许多人来说,这种关系的发展是二十一世纪决定性的问题,而且风险非常高。
首先要认识到中国大幅增加了军费开支,这很重要。今年它的军事预算增长超过11%,超过1000亿美元。其它的评估报告,例如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报告,把中国的国防开支提到更高的水平,2011年达1420亿美元。国际战略研究所出版的《军事平衡(The Military Balance)》报告指出,中国官方公布的军费开支2011年是2001年的2.5倍以上(平均每年增长约11%),亚洲现在花在防务上的钱已经超过欧洲,仅中国就占亚洲的国防开支30%。
其他的研究,如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最近的一份报告,记录了中国的军费开支更加显著增加,并指出2000年以来中国的国防预算翻了两番。2012年10月法新社文章“中国引领亚洲军事支出增长”引用了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研究数据:2011年,北京投入258亿美元进行新型武器及相关的研究和开发,同比增长73亿美元。有人预测,中国的国防预算在未来五年将增加一倍。
(一)中国的弹道导弹规模庞大的一项能力
显然,弹道导弹仅仅是中国令人生畏的进攻和防御武器库中的一把剑而已。试图孤立地解决这个问题一样有危险,以烟囱式的方式来研究美国抵御这些导弹的能力是没有用的。在任何冲突中,甚至在磨刀霍霍的背景下,重要的是要审视每个国家今天所具有的总体力量,或许更重要的是未来的情况。
也就是说,认真就某项能力进行深入研究,从而作为理解中国今天战略意图(甚至是未来战略意图)的手段是可行的,可能最重要的是,美国就应对当前和未来这一威胁要求军队所采取的措施进行研究。这个问题有大量的内容,我所强调只是最重要的部分——从海军的角度出发。
中国军力量的核心,是为应对任何与台湾相关冲突而准备的强大的导弹武库,同时还要支持其在亚太地区反介入/区域拒止战略。更重要的是,这些能力都集中于海洋领域。一些人可能会问中国在海上利益上的战略意图是什么,最近美国海军分析研究中心一份关于不确定水域的研究指出要研究中国如何作为一个海洋大国的崛起,并总结了中国应对这一战略挑战所采取的方式:
在触及大陆附近海洋区域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中国仍然有重要的利益。除非这些问题得到解决,否则中国的政策制定者们会考虑发展必要的海上力量,作为阻止台湾的法理独立,阻止敌手从海上攻击中国大陆,保卫中国领土和专属经济区的总体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被认为是一个最重要的潜在安全威胁,一个可以阻止中国实现其台湾及区域海洋争端等问题目标的行为体。
国际媒体广泛报道了中国新兴的弹道导弹的威胁。大约两年前,《经济学家(The Economist)》杂志就指出:“五角大楼认为,中国有世界上最活跃的陆基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计划。”导弹是个好东西。配有设备齐全的航母可能会耗资150至200亿美元,而导弹的成本只有100万美元左右……美国的战略家们密切关注着一种实验性的使用机动性弹头的反舰弹道导弹,这会让美国舰队很难接近中国海岸。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传达了中国的战略意图背后的“为什么”。对于美国人来说,这是充满挑战的。美国没有面临从海上来的任何威胁已经有七十多年的时间,最早还是一些德国和日本潜艇在我们的外海击沉船只,不可能有敌人的战斗舰队会迫近美国的海岸,就像中国人想象的美军航母打击大队逼近中国大陆那样。围绕这一战略角度,来思考如何应对威胁,是解决问题的第一个重要步骤。
(二)中国的弹道导弹和海上竞技场
中国有大量近程、中程和远程弹道导弹和洲际弹道导弹,美国寻求方法来对付这种威胁时,大部分的重点都是放在海上,特别是放在中国可能如何使用这些导弹支持其反介入/区域拒止战略上(以美国聚焦点)。如果美国军方以最近提出的“空海一体战”概念(更多的是在未来)的方式来应对反介入/区域拒止威胁,中国则正在发展弹道导弹,专门对付可能威胁到中国的美国海军航母战斗群。
一种被广泛讨论的弹道导弹是东风-21D, “航母杀手”是一种方便的称呼。透过这种武器,我们可以理解中国为什么以如此积极的步伐发展弹道导弹以及美国应对这一威胁的重点应该是什么。国际和防务媒体频繁讨论这种导弹,有越来越多的专家参与这一领域的对话。深入研究中国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或者说东风-21D导弹的学者,最突出的专家就是美国海军战争学院的安德鲁•埃里克森(Andrew Erickson)博士。关于这个问题广泛的采访和报道(例如可见安德鲁•埃里克森( Andrew Erickson)和大卫•杨( David Yang)发表于《美国海军学院学报》2009年5月刊的文章“在游戏改变的边缘(On the Verge of a Game Changer)”;发布于《海军战争学院评论》2009年秋季刊的文章“利用陆地控制海洋:中国分析家对反舰弹道导弹的考虑(Using the Land to Control the Sea: Chinese Analysts Consider the Antiship Ballistic Missile)”以及与安德鲁•埃里克森的采访对话“中国能力的拓展(China’s Ripples of Capability)”网址是http://photocdn.sohu.com/20130426/Img374178807.gif ,时间是2011年8月30日 可以了解他对东风-21D导弹的观点。)
但埃里克森仅仅是指出这种紧迫威胁的越来越多的专家之一。就像马歇尔•霍勒尔(Marshall Hoyler)在《海军战争学院评论》2010年秋季刊发表的题为“中国的‘反介入’弹道导弹和美国的主动防御”文章中指出的那样,“中国寻求能够找到在离大陆1000英里范围内活动的美国航母,并使用反舰弹道导弹实施攻击。”这种威胁最突出的方面,就是中国发展的世界上第一种反舰“航母杀手”弹道导弹——东风-21D型导弹。著名国家安全专家,新美国安全中心亚太安全项目主任帕特里克•克罗宁(Patrick Cronin)在其题为“来自合作的力量:美国、中国和南中国海(Cooperation from Strength: The United States, China, and the South China Sea)”的文章中指出:“这种导弹可以从防护严密的陆地阵地发射,高速行进,具有中段修正能力,装备再入式机动弹头,精度高,杀伤力强……东风-21D是终级的‘航母杀手’导弹。”中国正在验证这种导弹的性能,正如基思•布拉德什(Keith Bradsher)2012年8月发表于《纽约时报》一篇题为“据称中国正在提升导弹能力(China is Said to be Bolstering Missile Capabilities)”的文章中指出的那样:“西方预言家对中国将生产多少枚东风-41导弹看法各异,计划会生产20至32套移动发射系统。”机动发射平台难以被发现和摧毁。如果每枚导弹装备10枚核弹头,也就意味数百件乃至上千件核武器。
事实上,今年世界上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华尔街日报》就发表了一篇以东风-21D为焦点的评论文章。朱利安•巴恩斯(Julian Barnes)、内森•霍奇(Nathan Hodge)和杰里米•佩奇(Jeremy Page)在他们题为“中国针对美国的海军力量(China Takes Aim at U.S. Naval Might)”的文章中指出:“中国官方媒体透露,被称为东风-21D的新型导弹,可以打击1700英里之外的运动中的舰船。”美国防务分析家指出,该型导弹设计的飞行高度,和美国防御掠海飞行的巡航导弹相比过高,和防御的弹道导弹相比又太低。最近,布赖恩•斯彭格勒(Brian Spegele)、詹姆斯•胡克韦(James Hookway)以及优香林(Yuka Hayashi)在今年夏天发表于《华尔街日报》题为“美国导弹防御系统的计划加剧中国的担心(U.S. Missile Shield Plan Seen Stoking China Fears)”的文章中指出,仅仅只是美国在日本部署X-波段早期预警雷达,就已经大大加剧了中美之间的紧张。很多国际媒体的观点和他们一样,:在中国看来,这是对其发展弹道导弹能力的直接对抗。
十、保持存在、支持伙伴和盟友
如稍早前所述,应对中国弹道导弹威胁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需要完整全方位的办法。很显然,要应对东风-21D给西太平洋中美国航母打击大队构成的威胁,很大一部分任务要交给海军。此外正如上文所指出的那样,中国决定部署机动式发射系统来发射东风-21D,使其在导弹发射之前很难被发现和摧毁。
这将迫使美国海军航母打击大队,以及其他战斗编队(如远征打击大队)在海上与这种导弹对抗。正因为这个原因,美国及美国海军正在大量装备现有的和新造的“宙斯盾”巡洋舰和驱逐舰,由于“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的快速发展,这些战舰可以提供的弹道导弹防御能力也越来越强。很显然,这些平台的灵活性和机动性,使他们不仅是至关重要的,而且是必不可少的,是捍卫这些战斗群的关键资产。
在可预见的未来,捍卫这些战斗群应对中国潜在威胁的需求是不太可能减少的,因为美国将继续在西太平洋的部署航母打击大队。
10月份“乔治•华盛顿”号航空母舰到部署南中国海被国际媒体广泛报道,该编队访问了马尼拉,并接待越南客人登上航母进行参观,显然是为了向东南亚国家联盟(如越南和菲律宾)示好,这些国家一直在南中国海与中国有争端,美国打算在该地区保持长期存在。
但是,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美国决定的,特别是美国海军向区域的部署行动所决定,中国认为该地区是“自己的”,美国人直接侵犯了中国的长期战略利益。克里斯托弗•约翰逊(Christopher Johnson)在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发表的题为“分析中国在南海更加强硬的姿态(Decoding China’s Harder Line on the South China Sea)”的报告中指出:“今年夏天中国已经告知全世界,这个国家有在南中国海捍卫主权的决心。”
2012年10月《新加坡时报》上一篇题为“美国在南中国海显示力量”的文章(作者是东西方研究中心的中国问题专家丹尼•罗伊( Denny Roy))总结了世界上两个最强大国家之间的战略对峙的性质。罗伊写道:“中国将把‘乔治•华盛顿’号航空母舰的巡航视为美国维护本地区优势的愿望展示。”此外,美国还希望向该地区传达这样的信息:它将在这里长期存在……希望支持国际法。
显然,美国并不打算在南中国海地区向中国的影响力让步,特别是许多东盟国家已经表示了,希望美国支持他们的愿意,在这个战略和经济上都非常重要的海域,他们与中国有许多分歧和争端。正如美国海军作战部长乔纳森•格林纳特最近指出的那样,“千舰海军的概念是转向太平洋的鲜活体现”,他认为与亚太国家海军的伙伴关系在未来将变得越来越重要;这一点也得到了美国国家战争学院教授迈克尔•马扎尔(Michael Mazarr)的认同,他2012年11月在外交政策网站撰文指出:“美国的政策仍然致力于建设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巩固美国的威慑能力。”
因此,在可预见的未来,航母打击大队到该地区的部署,就像2012年10月“乔治•华盛顿”号航母打击大队部署到南中国海那样(以及美国海军濒海战斗舰将驻扎新加坡的计划),可能是美国在该地区保持存在决心最重要的标志,特别是要加强与地区海军的合作。这使得捍卫航母打击大队应对中国弹道导弹威胁的需求更加紧迫。
2012年10月,美国国防部副部长阿什顿•卡特(Ashton Carter)在接受路透社的采访,当被问及五角大楼是否有足够的预算来执行其“亚洲支点(Pivot to Asia)”时,他说:“五角大楼领导层正全心专注于执行再平衡战略。”我们盯着每一分钱、每艘舰船、每架飞机,以确保再平衡战略有效实施。很显然,“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是这一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亚太地区不是唯一需要“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能力的地区,这种能力正成为美国力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知远/陈传明
我来说两句排行榜